见过。她不给亲生儿子,拿给小七了。
花痴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天起,小七不但不用害怕被秦玲珑取代,反而得到了连他都眼热的传承。
而秦玲珑有了一个会给她做护腕、会教她盘头发、会在她挨打后偷偷给她上药的姐姐。
这盘棋,菊英娥从他俩磕磕碰碰的第一天就开始下了。收秦玲珑,逼小七自处,等小七渡过自己那一关,再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不是什么另立门户,是在给花痴开搭一座更结实的台子。
花痴开抬头看了看天。
天气很好,院子里的老槐树正抽新芽。
阿炳在树底下一遍一遍地听骰子,耳朵轻轻动着。阿蛮在旁边翻花绳——天知道这莽汉什么时候学会了翻花绳,说是为了练手指灵活,翻得歪歪扭扭,嘴里骂骂咧咧。小七带着秦玲珑坐在石阶上试护腕,一个低头缝针脚,一个安安静静伸着手。
菊英娥在厢房窗前坐着,膝盖上摊着一本旧得不像话的账簿,没有翻,只是望着窗外那几个年轻人,目光很柔,柔得像月光。
花痴开忽然想——将来总有一天,他得跟弈天会那帮人一决生死,或者面对比天局更可怕的东西。可不管将来多凶险,至少这一刻,这座院子是暖的,这些人是在的。
这时秦玲珑忽然站起来,走到菊英娥窗前,恭恭敬敬跪下。
“师父,今天不练功,徒儿想求您一件事。”
“说。”
“求您给七姐也收个徒弟。”
菊英娥眉毛一挑。
小七手里针线差点扎到自己手指,脸登时红了:“秦玲珑你说什么!”
“我没瞎说!”秦玲珑跪得端端正正,“七姐手这么巧,要是只给我一个人缝护腕,太屈才了。”
小七急得要找东西扔她,摸了半天,摸到一只还没缝完的护膝,扬手就要砸。可没砸下去,自己倒笑了出来。
院子里,笑声一片。
菊英娥把茶盏端起来,啜了一口。茶香氤氲中,没人看见她嘴角那一丝绷不住的弧度。
花痴开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松动了。
那是从父亲死后,就一直没有松开过的地方。
他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也许叫家。
也许叫——有朝一日,可以放心离开。
那天晚上的事,很多年以后花痴开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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