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都晃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这一声“杀”,不是花痴开的声音。
是那年那天,亲眼看着父亲惨死的小男孩的声音。它被压在心底这么多年,从没有消失过。
唯有秦玲珑。
她浑身在发抖。抖得像风里的落叶。牙关咬得咯吱响,嘴唇咬出了血。可那双眼睛——那双被恐惧浸泡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死死盯着碗。
“开。”
花痴开的声音冷得像冰。
秦玲珑伸出了手。
那手在发抖,连带着袖子都在抖。可手伸到一半,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稳住了。
她一个一个说:“一、二、三,六点,小。”
开碗。
一二三,六点。
一粒骰子都没有错。
花痴开眼里的血色褪去了。煞气散尽,灯火依旧通明。
他看着她,笑了。
“你过关了。”
“……为什么?”秦玲珑的嗓子是哑的,嘴唇上全是血,“为什么……你不怕?”
“因为赌,到最后赌的,不是钱,不是命。”花痴开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赌的是心。你能在我煞气面前站稳,说明你的心够硬了。”
他拍了拍她肩膀,那力道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师妹,你过关了。”
秦玲珑怔怔地看着他。好像是现在才回过神,刚才发生了什么。嘴唇抖了抖,整个人崩了三个月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扑通一声,她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不是那种隐忍的抽泣。是像个孩子一样,扯着嗓子哭,混着血和眼泪,哭得声嘶力竭。
三个月。每一天天亮练到天黑,身上没有一块好皮,睡觉的时候手都在抖。可她没哭过一次。因为不能哭,哭了手会抖,抖了就挨鞭子,挨完鞭子还得继续练。
菊英娥走上去,把她抱住。
“好孩子。”她轻声说,“辛苦了。”
大家都看着这一幕,没人说话。
花痴开站在角落,看着秦玲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想起秦玲珑说过的话。当年害死她爹的,是天局的人。而花千手——他爹,也是死在天局手里的。
菊英娥收这个徒弟,护得这么严,练得这么狠,是不是在秦玲珑身上,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女人十五岁嫁入花家,跟着丈夫学赌术。后来丈夫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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