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燧发枪那是按捆发的!就连那平日里最惜命的满大师,这次把他老娘和老婆孩子全接到肃州城里来了!这是要拼命的架势!跟着这样的人赌,老子乐意!」
不仅是商人。
在肃州城的另一侧是更为壮观,也更为凄怆的景象一流民大营。
陕西大旱连年,饿殍遍野,虽然皇帝已经做到了极致,但这天灾,也是极致!
然而此刻,无数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流民,却并未像往常那样漫无目的地乞讨流浪。
他们被有组织地编成了队。
「甲字三营,出列!」
一名穿着鸳鸯战袄的大嗓门军官站在高台上怒吼。
在他面前,是五百个拖家带口的关中汉子。
他们手里没有刀枪,只有扁担独轮车和简单的农具。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流贼,不再是难民!」
军官指着身後的辎重车,「你们是大明西进垦殖兵团的预备役!看见那些独轮车了吗?那是你们的命!车上装的是粮食,是火药,是种子!推着它,跟着大师走。只要到了哈密,到了吐鲁番,只要把那地打下来,每户给田五十亩!种子官府发!耕牛官府借!」
「谁要是半路跑了,杀全家!谁要是把车推到了,这辈子就能吃饱饭!」
人群中,一阵骚动。
一个枯瘦的老汉紧紧攥着手里那把还带着铁锈的锄头,眼泪夺眶而出,对着身边的儿子喊道:「狗娃子!听见没?五十亩!那可是五十亩啊!在老家,地主老爷都没这麽多地!这命,咱卖给满大帅了!」
这种声音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这不再是一支单纯的军队,这是一个由欲望生存本以及逐利心混合而成的怪兽。
它在咆哮,在蓄力,只待闸门开启的那一刻。
满桂并没有急着打开这道闸门。
他深知,他整顿的这七万杂牌大军加上这些流民如果配合不好,出了关就是一盘送给敌人的散沙。
他在等。
更准确地说,他在磨。
肃州城外三十里,乱石滩。
这里被满桂辟为了魔鬼演兵场。
这里没有水源,满地都是足以割破靴底的尖锐砾石,狂风卷着沙尘,能把人的皮磨去一层。
「轰!轰!轰!」
大地震颤,火药的硝烟味即便在狂风中也久久不散。
满桂骑在一匹高大的青海骢上,并未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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