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帝的意志如万年不化的冰山,压在地平线上。他的先锋营推着玄铁攻城锤,锤面铸着狰狞的兽首,每往前碾一寸,地面就裂开一道细缝,牧草瞬间枯黄。十七个部落的牧场已被碾成焦土,最野的骑手“疯狼”被钉在木架上示众,尸体在风里晃成破烂的旗帜,他那匹叫“闪电”的黑马,此刻正被绝帝的亲兵牵着,眼神空洞地啃着混了血的草料。
昔日帝国皇帝的野心,则像地底翻滚的岩浆,顺着草原的裂缝汩汩涌出。他派来的“招降使”穿着绣金丝绸袍,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递出的银酒壶里装着掺了迷药的毒液。昨天,白发苍苍的“鹰眼”大叔就着月光喝下,今早被发现时,尸体已经硬了,脸上还凝固着接过酒壶时的憨厚笑容——他以为那是和平的信号,毕竟壶身上刻着“兄弟”二字。
战争才一年零三个月,草原的风里早已闻不到马奶酒的香气,只剩腐肉的腥甜。
西麓古战场,新翻的泥土下埋着三层尸体。最上面的还带着温度,是蛮荒王庭的士兵,胸口插着魔月帝国的倒钩箭,箭簇上的倒刺挂着暗红的内脏,手指蜷曲着,像是还在抓握断裂的军旗。他身下是个穿皮袍的牧民,脑浆混着砂砾凝固在石缝里,怀里还揣着块没吃完的奶饼,牙印清晰可见。再往下,是具孩童的骸骨,小手里攥着半截箭杆,骨头上的砍痕细密得像锯齿——那是去年冬天,试图用弹弓袭击巡逻兵的小不点“石子”。
红河(原本叫“清涧河”)早已成了真正的红河。上游漂来的尸体堵塞了河道,有穿蛮荒王庭皮甲的,甲片上的狼头图腾被劈成了两半;有裹着魔月铁甲的,头盔滚落在一旁,里面灌满了泥浆;更多的是只穿着破烂羊皮袄的百姓,他们的手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指甲缝里嵌着草屑和泥土,那是死前抓过草原的证据。
河边饮水的母羊闻到血腥味,吓得前腿一软跪坐在地,羊奶顺着肚皮淌进泥里,小羊羔凑过去舔舐,却被母亲猛地甩开——它的前腿被流弹打断,骨头茬刺破皮毛,露出惨白的茬口。
魔月帝国的帅帐里,将军正一脚踹翻案几,地图上标记伤亡的红点已连成猩红的河。“这群草原疯子!”他怒吼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昨天一个十二岁的崽子,抱着炸药罐从悬崖跳进重装营,硬生生炸穿了三道防线!”帐外传来士兵的哭嚎,是被派去收尸的新兵,正对着焦黑的大坑干呕——那是少年与重装营同归于尽的地方,坑里还嵌着半块带血的玉佩,是孩子母亲给的平安符。
蛮荒王庭的冰雕前,绝帝的亲兵正用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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