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持着永安堡这处通达蒙古的要地,走私、坐商,端的是吃得满嘴流油。
若是仅仅贪财也就罢了,底层的军卒早已司空见惯,只要还能活命,谁会去计较上官搂了多少银子?可偏偏这韩国卿好色无道,不仅吃空饷,还在军营里放印子钱,动辄便逼着还不上债的军卒以妻女相偿。
端的是叫人愤恨不齿,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若不是永安堡此处就在辽左内地,少有兵锋,这厮迟早要吃上一枚冷箭。
一人压低声音道:「是啊,若是往日里其他文官老爷来了,还真不好说。可这回是袁钦差啊!老子当兵这麽些年,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全额拿到赏钱!」
旁人听了,却是不屑地嗤笑一声:「拿到全额顶个屁用?事後还不是要被各营的将官扣回去?鬼知道那扣下来的钱,是不是转手又进了那位袁钦差的口袋!」
「你休得满口喷粪!」旁边立刻有人怒斥道,「自己心肠脏,便来污袁钦差的清白!」
又有人紧跟着接口:「就是!我舅父在铁场堡那边,那边的吴守备这回就没敢克扣,听说连平日里的月饷常例都降下来了。说到底,还是韩老龟这王八蛋太黑了!」
山海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恰逢年关。
关内外各处营堡沾亲带故,四处走动之下,什麽消息漏不出来?
「可不止吴守备转了性子。」
「我听说了,左近各堡的将官最近都有收敛!说不得,就是怕了朝廷那个什麽新政!」
「嘿,这还得看人。我看韩老龟便是个利慾薰心、不知死活的憨货,今日说不得就要被拿来祭旗。」「不止韩老龟,我听关内的叔父说,右营那边也有个头铁的,一切照旧,一文钱都没少收……」众人絮絮叨叨,在队列後方指指点点,几乎把上头一众将领都盘点了个齐全。
说到最後,甚至各自在嘴里给他们安排上坐斩、夺籍、罢官之类的罪名,端的是热闹无比。突然间,前排有人猛地回头,低声急喝:「噤声!来了!」
只过了十数个呼吸的时间,一传十,十传百,整片校场,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迅速安静了下来。
一身规整官袍的袁继咸,在十数名披坚执锐的锦衣卫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上点将。
他徐徐转头,目光犹如实质般往下一扫。
看着下那乌泱泱、衣甲破旧却又透着一丝期盼的数万军卒,袁继咸心中一阵激荡。
仅仅过去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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