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王家毕竟是做了几年官,家产自然比曹家要多上许多。
再往下则是两拨财富差距较大的人。
一拨是县学中的名列前茅的几位廪生,如陈兴门,锺秀民,王熙载,卢光裕等人。
他们其中,如陈兴门,是较为年轻的生员,还在冲刺举人。
而如卢光裕,锺秀民则是熬了近十年的老廪生,已经有些渐渐放弃科考打算了。
但论起家产,多数是薄田数十、近百亩而已,活得甚是尴尬。
吃喝上自然是小康,但如果算上迎来送往,包封仪程,又或者是笔墨纸砚,购买时文、乃至最新的各种新政刊物的费用,那就着实有些拮据了。
另一拨则是一些二流、三流的豪绅了。
其中有如刘其昌、李崇义这种破落官宦之家。
其祖父或是做到河南参议,或是做到两淮运使,但不管曾经的权势、财富有多豪横。
连续几代考不中举人、进士以後,终究是渐渐败落了。
刘、李两家甚至都算这其中比较好的了,毕竟在数十年後,还能被请来作陪。
更多乐亭县曾经出过的显贵之家,根本就是大风吹去,半点痕迹也无了。
万历时王士性那句话说得好啊。
一缙绅家非奕叶科第,富贵难於长守。正是如此了。
至於剩下的一些士绅,那就乾脆只是作陪的背景板,不论家产几何,都是连名字都不配有的路人甲乙丙丁,不必多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场面话说了一箩筐,气氛烘托得烈火烹油。
终於,二流乡绅刘其昌在众人隐隐的示意之下,终於切入正题。
「老父母在上,学生敬您一杯。」
刘其昌将杯中酒吞下,垫了垫话头。
「如今这北直新政即起,陛下改革之意,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老父母在京中所作的《乐亭县新政施政承诺书》,学生们也全都拜读了,真乃是利国利民的大手笔。」
「其中清丈、厘税、丁口、整吏、水利、渔业诸事,在座各位乡绅,必定鼎力支持,无有二话。」他咽了唾沫,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将问题抛出。
「只是学生愚钝,有一事不明……」
「这田亩数若是清丈上去了,那赋税……是个什麽章程?是不是也要跟着……上去呢?」
这个问题,才是今晚这顿筵席真正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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