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失踪不久,她一个人去做产检,一个人面对孕吐和水肿,一个人熬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每次去医院,看到别的孕妇有丈夫陪着,她都会想,如果他在就好了。
后来他回来了,却不记得她了。
再后来他想起来了,却说要离婚。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走廊,电梯太慢,她直接走了楼梯。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康复师正在帮蒋津年做下肢的被动活动。
“黄医生?”康复师看到她,有些意外:“您今天怎么这么早?”
黄初礼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蒋津年脸上,他看到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他问,声音平静。
黄初礼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第二天,黄初礼请了半天假。
她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接待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律师,短发戴着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
“黄女士,您想咨询哪方面的法律问题?”方律师翻着笔记本,语气专业而温和。
黄初礼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方律师面前:“我想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方律师接过那张纸,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她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个脸色苍白、眼下有青影的年轻女人,职业本能告诉她,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离婚案子。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方律师问:“比如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权这些。”
黄初礼的声音很平静:“财产不需要分割,我不要他的财产,抚养权……”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抚养权归我。”
方律师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那男方是什么意见?”
“他提出来的。”黄初礼说:“离婚是他先提出来的。”
方律师停下笔,看着她。做了这么多年离婚律师,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夫妻,有撕破脸皮的,有为了财产大打出手的,有为了孩子抚养权对簿公堂的。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说“离婚是他先提出来的”时,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黄女士。”方律师放下笔,斟酌着措辞:“虽然是你来咨询离婚协议的事,但我必须问你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吗?”
黄初礼抬起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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