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在面前大声抽的青年,武安和跟在他身後走出家门的裴行俭都愣住了。
片刻後,武安下意识地疑惑道:「你怎麽......还活着?」
武攸宁的哭泣声夏然而止,这下子,他全身是真的颤抖了起来,武安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补充道:
「起来说话。」
「你弟弟武攸暨勾结敌国余孽谋反,你在外公干不知实情,这事跟你无关,但也要好自为之。」
「是......是......谨遵父亲大人的吩咐.....
天可怜见,武攸宁这时候还真不全是装的,武安那句话说出来之後,差点没给他当场吓昏过去,不过也证明了武攸宁这段时间里确实有所成长,胆量比以前大了些。
武安一直都知道,这个「同宗兄弟」的谄媚很大程度上是装出来的,不过,他至少愿意表现出恭顺臣服的样子。
一个黑衣如墨,渊淳岳峙;
一个跪在地上,哭着喊爹。
而他们都姓武。
这他娘的能是同一窝出来的品种?
在旁观人的眼里,尤其是在裴行俭的眼里,他想起了一段时间之前,他和刘仁轨在长安城刚见面的那会儿,两人之间还没闹。
当时是晚上,风很大,自己举着一杯酒,略带醉意的说:
「只可惜他是个外戚,上不得台面。」
当时,那个老贼的笑容就有点奇怪。
而後两人关系不好了,刘仁轨再也没来他家串门,所以相应的,也就更不可能告诉他点什麽消息。
裴行俭眼神忽然一凝,想到了某些事情。
武安是两年前忽然从河西回来的,当时天後就认了他做侄儿,现如今,又成了母子,就算是裴行俭,也在武安彻底发迹之後听说过旁人的一些猜测。
在河西的时候,有人就在他耳边偷偷说,这崽子在朝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怕不是天後亲生的?
嘶.....
老刘,老贼,老不死的!
倒也不能说裴行俭的想像力太过丰富,毕竟武安和那帮子武氏子弟之间,当真是高下立判。
武攸宁得到了宽恕,武安甚至允许他去收兄弟的屍骨,武攸宁感激涕零,当众表示绝对要效忠朝廷效忠天子不负皇恩云云。
片刻後,库狄氏抱着武安的儿子走出来,崂磅叨叻地吩咐了几句之後,不顾旁边丈夫瞪她的眼神,有些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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