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饵。”
“可他要是多疑呢?”高炅把刀收回鞘里,鞘口磕了一声,“精明人看见天上掉饼,第一反应不是伸手接,是往地上看看有没有坑。”
“你说得没错。”
陈宴的手搭在马鞍的前桥上,拇指慢慢摩挲着铁扣。
“饵越大,他就越舍不得吐。一个精明了三十年的人,突然看见一笔天大的便宜,他会怎么想?”
“他会想这便宜是不是陷阱。”
“对,但他想完了,还是会伸手。”
“为什么?”
“因为便宜太大了。”
夜风从北面刮过来,带着干草和冻土混在一起的气味,陈宴的大氅被吹得翻了一角,露出里面的锁子甲。
“大到他就算知道有风险,也说服自己值得赌一把。”
高炅沉默了片刻,手搁在刀柄上没动,拇指扣着柄尾的铜环转了两圈。
“属下还是觉得不踏实。”
“哪里不踏实?”
“高浧要是只收东西不办事呢?”高炅抬了下下巴,“东珠揣兜里,血书锁柜子里,回头该怎么打还怎么打,咱们这饵不就白扔了?”
“白扔不了。”陈宴扯了下缰绳,战马放慢了步子,“阿术去的时候,本公让他多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高浧,柔然称臣的条件是割让河套以北三百里草场,换齐国出兵牵制我梁国北境兵力。”
高炅愣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口气。
“柱国的意思是,让高浧以为咱们被柔然和齐国两面夹击,所以才急着跟柔然议和?”
“你觉得呢?”
“那高浧看到这个条件,心里头盘算的就不光是东珠值多少钱了。”高炅的声音沉下来,带了点琢磨的味道,“他盘算的是,梁国是不是真的撑不住了。”
“撑不撑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信不信。”陈宴的拇指离开铁扣,手掌平放在马鞍上,“三十六颗东珠摆在桌上,一封血书铺在东珠旁边,再加上割让三百里草场这种条件,你说他信不信?”
“换属下,属下信。”高炅咧了下嘴,“谁没事会拿三百里草场开玩笑?”
“高浧也不会觉得有人拿这种事开玩笑。”
远处有狼嚎的声音,从西北方向传过来,拖得很长,尾音在风里碎开了。
高炅抬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盯着陈宴的后背。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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