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首领第一个翻脸。牧民的命根子就是牛羊,动了牛羊,等于动了他的根基。”
张文谦拍了下自己脑门:“属下没想到这一层。”
“你算数算得好,人心的账还得多练。”
陈宴拍了拍马脖子,战马迈步继续往前走。
大军继续北行。
叶逐溪的游骑散在两翼和后方,间隔的距离拉得很开,远的离主力有七八里。
高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了上来,手里削着一根木棍,刀一下一下地刮,刨花掉在马脖子上。
“柱国,齐国那边,阿术应该快到晋阳了。”
陈宴嗯了一声。
“高浧看到那些东珠和血玉,会坐不住。”
“坐不住才好。”陈宴拍了拍马脖子,“他越坐不住,本公越从容。”
高炅的刀停了一下,刨花挂在刀刃上没掉。
“属下就怕他太从容。”
“他从容不了。”
“柱国怎么这么笃定?”高炅把挂在刀刃上的木屑弹掉,手指在刀背上蹭了两下,“高浧那个人,属下听说城府深得很,御下三十年没出过差错的主。”
“三十年没出过差错,那就更好办。”
高炅没接上话,偏头看了陈宴一眼。
“城府深有什么用?”陈宴的声音从马上飘下来,带着草原夜风里特有的冷调子,“城府深说明他精明,精明的人最怕见好东西。”
马蹄踩过一片碎石滩,发出咯嗒咯嗒的声响,陈宴拽了一把缰绳,让战马绕开了一块凸出地面的石头。
“那些东珠值多少钱,高浧算得清楚,柔然的称臣血书值多少钱,高浧也算得清楚。”
“属下倒觉得,正因为他算得清楚,才不会轻易上钩。”高炅把刀翻了个面,用袖口擦了擦刀身上沾的草屑,“能在齐国朝堂上坐三十年的人,什么局没见过?阿术带过去那点东西,他未必放在眼里。”
“不是未必,是一定放在眼里。”
高炅手上的动作停了。
“你想想,阿术带过去的是什么?”陈宴没回头,马背上的身形随着战马的步伐微微起伏,“东珠三十六颗,每颗都有拇指盖大,这是钱。血玉一对,柔然王庭的贡品,这是面子。再加上莫贺咄的亲笔血书,白纸黑字写着愿称臣纳贡,这是功。”
高炅嘶了一声:“柱国这么一说,确实不少。”
“不少?”陈宴的语气平平的,“高浧这辈子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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