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悍匪的脚踝被斜削,整个人像被割断了根的草一样瘫在了地上。
第三个悍匪举着长矛朝她的后背捅过来,红叶的身体朝侧面平移了半步,矛尖擦着她的衣角刺空了,短剑反手一挑,矛杆从中间断成了两截,紧接着剑柄在悍匪的太阳穴上磕了一下,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让他两眼一翻仰面朝天。
峡谷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血腥味在石壁之间来回撞击,被峡谷的穿堂风裹着往两头扩散。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三十多名冲在最前面的悍匪已经倒在了地上,有的捂着手腕哀嚎,有的抱着膝盖打滚,还有几个被背嵬死卫一刀背拍在后脑勺上直接昏死过去的,趴在碎石上一动不动。
剩下的六七十个悍匪缩在了后面,没人敢再往前冲了。
独眼龙在这三十多个人倒地的过程中一直在惨嚎,从站着嚎到蹲下来嚎,从蹲着嚎到跪在地上嚎,从跪着嚎到整个人侧翻在碎石路面上打滚。
他的右手断腕处被身旁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悍匪用腰带缠了几圈止血,但血还是在往外渗,将那截白色的腰带一点一点地染成了暗红色。
陈宴从战阵的中心走了出来,背嵬死卫们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他走到独眼龙面前,乌皮靴的靴底踩在了对方那截还在往外渗血的断腕上面。
然后他用力碾了一下。
独眼龙发出了一声已经不能被称为人声的嚎叫,整个身体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脸上的铜片眼罩在挣扎中脱落了,露出了底下那个干瘪的空洞眼眶,底部布满了暗红色的旧疤痕。
陈宴蹲下身,折扇的扇骨抵在了独眼龙的下巴上,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的声音不重,在嚎叫和呻吟的背景音里甚至有些轻飘飘的。
“陈柱国来了也得交钱?”
独眼龙的那只独眼在这一瞬间瞪到了极限,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嗬嗬地喘着粗气。
他的脑子在极度的疼痛和恐惧中飞速运转了两息,最后孤注一掷地扯开了嗓子。
“你敢动我?我是折冲府白校尉的小舅子!动了我就是跟军方作对!你走不出这座山的!”
陈宴的折扇在他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
“白校尉,哪个白校尉?”
独眼龙以为自己搬出来的名头起了作用,嘴里的话像是被打开了闸的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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