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偏殿内檀香袅袅,殿外的日头渐斜,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几缕金辉,落在御案堆积如山的奏疏上,添了几分暖意。
朱标摒退了所有内侍,只与夏原吉相对而坐,一张矮几摆着两杯温茶,气氛庄重却不压抑。
夏原吉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官袍,身姿挺拔,垂眸敛目,静待朱标示下,眉宇间不见半分局促,唯有沉稳严谨。
朱标指尖轻叩矮几,目光落在夏原吉身上,先开了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帝王的审视:“夏卿,朝鲜内附,乃我大明经略海东的关键,北接辽东,东临沧海,更是北洋水师经略黑龙江的补给重镇,其重不言而喻。朕命你总领朝鲜一应政务,赐你尚方宝剑便宜行事,并非仅凭举荐,而是要考校考校你,此番赴朝,你打算从何处着手,理顺这千头万绪的政务?”
这话便是直接考校了,夏原吉早有思量,闻言躬身起身,却不慌不忙,声音沉稳条理清晰:“陛下,臣以为,朝鲜初附,民心未稳、官制未顺、财税不清、戍防未定,行事切不可操之过急,当以‘安民心、理财税、整官制、固戍防、保补给’为序,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此五者相辅相成,民心安则诸事易举,财税清则府库充盈,官制整则政务畅通,戍防定则疆土无虞,补给保则北疆经略无碍,这便是臣赴朝后的行事根本。”
朱标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未表露,只是微微颔首,继续追问:“你既说先理财税,那便说说,朝鲜原有税赋混乱,贵族隐匿田产、百姓积欠赋税者比比皆是,更有官田、私田、族田混杂难分,你要如何清丈田亩、核算财税,既让国库有入,又不致激起民怨?”
这是朝鲜财税最核心的难题,也是朱标最关心的一点。夏原吉闻言,略一思忖,便从容作答:“臣赴朝后,首当设立‘田赋清丈司’与‘户籍核查司’,以大明户部的规制为纲,抽调户部随行主事与朝鲜清正官员共同主事,分赴朝鲜八道,逐县清丈田亩。先辨明官田、民田、族田之界,官田收归大明布政使司管辖,族田若为贵族隐匿私占,限期自报,逾限者充公,若为宗族公用,便造册登记,按制纳税;民田则按亩造册,一户一籍,绑定赋税。至于税赋,臣拟沿用大明两税法,却因地制宜——朝鲜多稻作区,丰年按亩征粮,歉年则折银缴纳,且免其头年半赋,轻徭薄赋安民心。而百姓积欠的前朝赋税,贫民可免,中产可缓,贵族则限期清缴,不得徇私。如此一来,既厘清了田产财税,又恩威并施,不致激起民怨。”
他话音落,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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