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您走了,您用得顺手。我用您的剑不合适,您教过我,剑客的剑得是自己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要是有人在旁边听着,肯定会觉得他在自言自语。可熊淍知道师父在听。师父就在墓碑后面,在那堆新土底下,在每一根竹子每一片竹叶里,一直都在。
他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放在墓碑前的地上。
一样是从王府带出来的那块铁坯,拳头大小,黑不溜秋的,表面坑坑洼洼,乍一看跟铁匠铺门口扔的废料没什么区别。可用手掂量一下就知道不对,这玩意儿重得离谱,拳头大一块,少说也有二十来斤。而且对着光看的时候,铁坯表面会隐隐透出一层细碎的亮点,蓝幽幽的,像是嵌着无数颗针尖大的星星。
师父活着的时候跟他说过,这东西是早年在一处绝壁上捡的,天外飞来的陨铁,凡火烧不化,寻常铁锤砸不动,得用特殊法子才能熔炼。当时师父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熊淍记得师父说完之后,把这块铁坯用三层油布裹好,塞在包袱最底下,一路从兰州背到这儿,几千里路都没丢。
另一样是他那把旧剑。说是剑,其实就是王府发下来的制式兵刃,铁质粗糙,剑柄上缠的麻绳都磨烂了,露出里面生锈的铁芯。这把剑跟着他打过郑谋,砍过九道山庄的守卫,崩过好几个口子,剑刃上豁豁牙牙的,跟锯子差不多。
两样东西摆在一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熊淍看着它们,忽然笑了一下。他把陨铁和旧剑捡起来,用一块破布包好,对墓碑说:“师父,我去找铁匠炉。等打好剑,第一招就给您看。”
竹林深处有一条被灌木掩盖的小路,窄得只能侧着身子过。路尽头是一处坍塌半边的石屋,屋顶的木梁早就朽了,长满了青苔和木耳,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叶子密得看不到石头缝。石屋外面有一座铁匠炉,炉身是黄泥糊的,裂了好几条大口子,风箱烂得只剩一副骨架,铁砧倒是还在,半截埋在土里,露出来的那半截锈迹斑斑,活像一块被人扔掉的废铁。
熊淍放下包袱,绕着铁匠炉转了一圈,心里估算了一下要修的地方。炉膛得重新糊,风箱得重新做,铁砧要挖出来打磨,还得去镇上买炭。
他挽起袖子就干。
修炉膛的土得去溪边挖。山溪的淤泥黏性好,掺上碎竹炭和稻壳,和匀了糊上去才不会裂。熊淍脱了鞋,赤脚踩进溪水里,弯着腰一捧一捧地挖淤泥。秋天的溪水已经有些凉了,凉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后脑勺,激得他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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