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
熊淍握住剑柄。
剑身上的红光猛地亮了一下,那些裂纹在他的注视下开始愈合,不是金属熔化的那种愈合,更像是一种生长。裂痕的边缘长出新的金属纹路,纹路互相缠绕,交织,最后融为一体。剑身在颤抖,发出轻微的嗡鸣,那嗡鸣声很细,细得像一根琴弦在风里颤动。
熊淍把剑举到眼前。
剑身上映出了他的脸。
年轻的,苍白的,眼眶红肿的,但眼神如铁。
“师父。”他对着剑说,“你说剑道的最高境界不是刺向太阳。”
“你说心向光明。”
“我记住了。”
他把剑横在膝上,伸手去解逍遥子腰间那个酒葫芦。酒葫芦是逍遥子从不离身的东西,跟着他走了不知道多少年,葫芦的表面被磨得油亮油亮的,上头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酒”字。熊淍摇了摇,葫芦里还有小半壶酒,哗啦哗啦地响。
他拔出塞子。
酒香飘出来,是那种最便宜的劣酒,刺鼻的辛辣里带着一股粮食发酵的酸味。逍遥子喝了一辈子这种酒,到最后也没喝上一壶好的。
熊淍把酒葫芦举起来,对着逍遥子的遗体。
“师父,这半壶酒,徒儿敬你。”
他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辣得像一把刀子从嗓子眼刮下去,刮得他眼泪又涌出来了。他不知道这眼泪是被酒辣出来的,还是自己本来就想哭,他分不清了。他把剩下的酒洒在逍遥子身边的土地上,酒液浸进碎成粉末的青砖里,渗得很快,只留下了一摊深色的水渍。
洒完了酒,熊淍站起来,走到王道权的尸体旁边。
王道权的尸身已经彻底干瘪了,衣服空荡荡地盖在一具枯骨上,脸上的皮肤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露出里头的牙齿。他大张的嘴巴里还残留着被孤锋剑贯穿的创口,黑红色的,像一个无底的洞。
熊淍低头看着他。
这就是灭了他熊家满门的仇人。
这就是灭了师父赵家满门的仇人。
这就是把岚炼成药人的仇人。
这就是一辈子伪善、一辈子作恶、一辈子把所有人拖进地狱的魔头。
熊淍蹲下来,伸出手,合上了王道权的眼睛。
“我不是原谅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莫离都觉得意外,“你不配被原谅。”
“但师父说了,心向光明。”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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