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带着血锈味。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有人在你耳膜上轻轻敲了一下。
“赵家满门三十七口的债。”
他往前迈了一步。左腿在剧烈地发抖,膝盖几乎要弯下去,但他硬是撑住了,脚底板砸在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熊家上下十九口的债。”
又一步。鲜血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殷红的脚印。那脚印在火光中闪着妖异的光。
“岩松老哥的债。”
第一步:他握剑的手忽然不抖了。稳得像磐石,稳得像他身后那座压了十五年的血海深仇。
“九道山庄里那些冤死的奴隶,那些被你炼成药人的孩子,那些被你泡进血池里的无辜之人。”
他停住了。
站在王道权面前七步之外。
“今日该清算了。”
这五个字不是吼出来的,是咬着牙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人心里发颤。话音落地的瞬间,他手中的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上的流光忽然亮了起来。那光不刺眼,却温润如水,像月光照在湖面上,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
王道权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了一句干涩到极点的声音:“赵子羽……你居然还没死。”
“让你失望了。”逍遥子嘴角微微一翘,那个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暗河的杂碎确实难缠,我杀了十一个,从他们身上踩过来的。”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人都能从那件破烂不堪的白衣上看出这一路有多惨烈。十一个暗河杀手,那是暗河组织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一个人,一把剑,一路杀过来,杀到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杀到气息紊乱得像个破风箱,杀到随时都可能倒下。
但他站在这儿。
站在他徒弟面前,站在他不共戴天的仇人面前。
熊淍撑着刺阳剑站了起来。他的左臂软塌塌地垂着,浑身上下疼得像被碾过一遍,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他踉跄着走到逍遥子身侧,站定,手中的刺阳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王道权。
两道剑光并排而立。一道温润如月,一道纯澈如日。月光和日光同时亮起来,交相辉映,将整个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王道权的竖瞳缩成了针尖。他看着这两道剑光,五十年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