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部下们没有人愿意背上叛军的罪名,更没有人愿意为他额勒登保连累家中妻儿老小。
庆遥没有说话,只站在那里静静看着穆克登布。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终於,穆克登布咬牙抬头看向主将额勒登保,目光满是愧疚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将军,」
颤微微走到额勒登保面前後,穆克登布单膝跪了下去,「请将军恕罪,末将.……罪了。」
话音刚落,在场一众八旗军官均跟着单膝跪地。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看主将,但表达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额勒登保的亲兵戈什哈们则是你看我,我看你,终是选择将脑袋垂了下去。
看着跪了一地却什麽话也不说的部下们,看着一个个都不敢抬头看自己的亲兵,额勒登保忽然笑了,笑声短促而凄凉。
片刻,其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气,继而低头看向穆克登布和一众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很是平静道:「起来吧,不怪你们。」
「将军,」
穆克登布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终究什麽也没说出来。
当天,额勒登保被解除职务,摘下顶戴官袍,换了一身寻常旗人的马褂由四名亲兵「护送」上了马车。
索伦、健锐残兵千余人组成的马队,连同归额部指挥的四千多绿营兵,则在穆克登布指挥下拔营东归。
命令下仓促,都没来及通知相邻的绿营友军,还是永宁镇总兵林国达发现八旗马队突然整军撤离,这才急忙起来询问原因。
穆克登布没有隐瞒,出示领队大臣手令,告诉林国达他们要立即前往湖北参与收复荆州之战,德阳这里暂时由林国达同建昌镇总兵王虎臣负责。
并说已派人去简州向四川总督勒保通报情况,稍後总督那边当有安排,让绿营勿要惊慌。
白莲教刚刚吃了一场大败仗,短期内不会有什麽动作,後面一切听总督安排便是。
林国达没说什麽,更没有在那说湖北的贝勒爷胡来搞什麽临阵换帅,因为,他和建昌镇总兵王虎臣在苗疆都欠了贝勒爷不少恩情。
欠贝勒爷恩情的又何止他们四川绿营,云南绿营、贵州绿营、江西绿营、福建绿营、河南绿营.……
包括那支在荆州叛乱的陕西绿营兵,哪个没有欠贝勒爷恩情?
这恩情,贝勒爷又何时要他们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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