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不是我借的。”周海山说道。
占巴点点头:“我知道。”
这句话让周海山有些意外。
占巴把烟灰弹进杯子里:“你小舅子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这样的人,今天欠我,明天欠别人。你替他还一次,他下次敢借更多。”
他说得很慢,普通话带着本地口音,却不难听懂。
“周老板,你做工程的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坏掉的机器,修一次还能用,修十次还坏,就要换掉。家里人也是一样,他一直拖你,你老婆夹在中间,你孩子以后也会被他拖。”
周海山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些话要是从朋友嘴里说出来,也许算是真心劝告。
可从占巴嘴里出来,就像有人拿着刀替你分析家里哪块肉该割。
道理听起来都对,可他每说一句,周海山心里就冷一分。
占巴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
周海山抬头:“怎么帮?”
“你不用再找他,也不用替他还钱。”占巴笑了笑,“北边有矿山,需要人干活。他这种人送过去,吃住有人管,欠的钱慢慢抵。那里没有赌场,他想回来也没那么容易。”
皮塞在旁边笑出声。
周海山的手指攥了一下。
他不是没起过这种念头。
很多次,小舅子在半夜打电话来求救,老婆在床边哭,他开车去赌场后门领人,心里都闪过更狠的想法。
可想归想,真正听见有人把这件事说成一桩安排,周海山还是觉得胃里发紧。
把一个人送去黑矿山,在占巴嘴里像送去戒赌。
周海山看着占巴:“你想要什么?”
占巴笑了:“周老板聪明。”
周海山没有心思跟他兜圈子:“天上不会掉馅饼。你们今天把我从家里带到这里,不会只为了替我解决小舅子。”
占巴靠在沙发上,伸手把花衬衫领口扯开一点:“我有个朋友,想认识森莫港的人。”
包厢里安静了一下。
林文站在门边,眼皮微微抬了抬,又很快垂下去。
周海山心里也沉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小舅子欠债惹出的麻烦。
直到这句话出来,他才意识到,家里的事只是钩子。
占巴这种人能查到他小舅子,也能查到他在宏达,更能查到他刚从森莫港那边回来。
“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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