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一种浓稠的深绿色，表面漂着几片被水流带进来的落叶和浮木。
航母的船体随着水位的上升，开始缓缓脱离船台上的支撑墩。它的吃水线一点点沉入水中，船身轻微地摇晃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稳定。舰体在灯光下稳稳地漂浮在水面上，像是找到了它本来就该待的位置。
两名舰长已经上了舰桥——一个总指挥，一个副指挥。他们在驾驶台前坐下，双手搭在控制面板上，确认了舵机和主机的状态，然后对总监的对讲机说：“总座，已经准备好了，航母可以开动了！”
龙天从甲板边缘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舰桥，站在驾驶台后方。他点了点头：“开出去。”
舰长推动控制杆，主机的轰鸣声从船体深处传来，低沉而有力。螺旋桨开始转动，船尾的水面被搅动，泛起白色的泡沫和搅动的细碎水花。航母缓慢地、几乎是无声地离开船台，穿过那道正在变宽的水道，向着港口外的大海方向驶去。
噩梦号的警笛声在夜空中响起——低沉而悠长，像一只正在苏醒的巨兽发出的第一声呼吸。那声音穿过港口、穿过码头区、穿过那些已经入睡或尚未入睡的居民区，在城市的屋顶上方回荡。
许多人被这声警笛惊醒，有人披着外套走到阳台上，有人推开窗户探出头来。他们看到一艘灰色的巨大舰船正在从港口方向驶出，它的轮廓在月光和港口灯光的交叠下，像一座正在移动的小山，正在切开海面，向着外海的方向缓缓前进。船身上那排白色的照明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让人很难不去注意它。
“航空母舰终于造出来了？”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人站在自家阳台上，手里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是事实还是在做梦的茫然。
“想不到啊，”旁边楼栋的邻居也探出头来，“我还以为至少要等三年的，没想到一年的时间不到就造出来了。”
“这速度可真快，”另一个人接了话茬，“不敢相信啊！”
这部分人知道造船厂开张才不过一年，也知道航空母舰的生产计划，但看到那艘船真正驶出港湾时，还是止不住地感到一种比好奇更加强烈的情绪。那艘船已经脱离了船台和岸线的约束，正沿着航道缓缓转向，船侧的浪花在月光的映照下微微泛白，像一道正在被缓慢拉开的拉链。
龙天站在舰桥里，透过那排安装着加厚玻璃的舷窗，看着航道前方那片开阔的海面。夜风从半开的舷窗缝隙灌进来，带着咸腥和凉意，吹在他的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