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了片刻，有人放下扳手，有人摘下帽子用袖口擦汗，有人笑着说了一句话，但那句话被通风管的风声压住了，没有人听清。然后他们陆续离开，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工具在腰间的工具袋里叮当作响，脚步声在钢制的走廊里显得比平时更清脆一些。
“没想到我有一天能参与航母的制造！”道夫站在飞行甲板上，拍了拍指挥塔外墙的钢结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他身边的几个特级工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人点了一根烟，有人摘下安全帽，让凉快的晚风吹过头发。他们看着下方已经退潮的船坞，那里海水的深度正在缓慢增加，闸门外的水面在夕阳下泛着一层细碎的金色波纹。
“是啊，多亏了林散，”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然我们现在还在那破地方读书呢。”
“道夫先生，”另一个声音接话，“快点告诉总座吧！他知道了，想必一定很开心！”
道夫这才想起来，航母建成需要立刻通知上级。他拿起对讲机，接通了总监的频率：“总监，一号航母——指挥系统和生活设施全部安装完毕了。可以向上级汇报了。”
总监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明天的施工计划安排表。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他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龙天的专线。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总座，一号航母就在刚刚建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是龙天的声音：“什么？我马上过来。”
龙天放下电话的时候，顺手拿起衣架上那件常穿的深色外套。他走出办公室时，林译正从走廊另一头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看到龙天脚步急促，林译停住了：“总座？”
“航母建成了。我去看一眼。”
林译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退到走廊一侧让开了路。龙天从他身边经过，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龙天到达造船厂时，天已经全黑了。造船厂的探照灯把整个船台照得通明，白色的光柱从多个角度交叉覆盖在那艘巨大的航母上，把它从夜色中剥离出来，像一座被灯光托起的钢铁岛屿。
他走下车，站在船台一侧的高处平台上，抬头看了很久。
这是他的第一艘航空母舰。严格来说，这是滇军团自行设计、自行建造的第一艘现代航空母舰——不是缴获的、不是改装的、不是从现实世界买来的半成品。它的龙骨在滇军团的船台上铺设，它的钢材在滇军团的炼钢厂里轧制，它的图纸在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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