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家的？”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恐惧，有愤怒，也有无奈。他低声说：“拉姆老爷的。他有一百条枪，二百个仆人，三个村子都是他的。你们要是做生意，去找他吧。但我们劝你们，不要惹他。”
赵和和刘成对视了一眼。
回到车上，刘成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原以为天竺的苦难主要来自英军的殖民统治和日军的烧杀抢掠，现在他才发现，这片土地上的苦难远远不止这些。英军会走，日军会败，但地主老财不会。他们是这片土地上的千年寄生虫，一代一代地吸着农民的血，日子照过，享乐照旧。英军来了，他们给英军交税；日军来了，他们给日军纳粮；滇军团来了，他们也不会反抗，只会换一张笑脸继续当老爷。
“看到了吗？”赵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真正敌人。不是英军，不是日军，是这片土地上几百年积累下来的不平等。英军是过客，日军是强盗，而地主是扎根在这里的毒瘤。我们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就必须把这些毒瘤一个一个地挖掉。”
刘成点了点头。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手枪，手指在枪柄上轻轻摩挲着。
赵和睁开眼睛，看到了他的动作，摇了摇头：“不能用枪解决。至少不能只用枪。你要用政策，用土地，用教育，用法律。让他们在规则之下慢慢地失去力量，而不是逼他们拿起武器反抗。”
刘成把手从枪上拿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今天学到的东西，比读一百本军法书都要多。
天竺西部，英军临时指挥部。
蒙巴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他的眉头紧锁，嘴唇紧闭，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他的军装上别着勋章，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叮当声，但此刻他站在原地，那叮当声也消失了。
蒙巴顿是英国皇家海军元帅，出身贵族，有才华，有野心，但也有致命的缺点——他太骄傲了，太相信大英帝国的不败神话。天竺这颗“帝国皇冠上的明珠”在他手里一点点失去光彩，他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着急。
“总督大人。”副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各位将军已经到了。”
蒙巴顿转过身来，走回到会议桌前。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位英军将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焦虑和疲惫。天竺的局势已经拖得太久了，久到士兵们开始思乡，久到国内开始质疑这场战争的意义。
“诸位，”蒙巴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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