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立刻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最近的那顶行帐前,伸手掀开了帘子。
帘子一掀开,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
帐内地面只铺了一层薄毡,边角处毡子已经起了翘,露出底下冻得发硬的泥地。
靠里的位置搁着一只炭盆,里头剩了点炭灰,颜色发暗,一看就是旧炭,潮气重,烧起来烟大。
毡壁单薄,顶部有几处透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帐内那点本就不多的热气搅得七零八落。
胤礽在帐内走了几步,指尖在毡壁上轻轻按了按,又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铺的毡垫。
他什么都没说,只把帘子掀开,走出来,往下一顶帐子走。
胤禔的脸已经黑透了。
他大步流星地在几顶行帐之间走了一圈,掀帘、进去、出来,再掀下一顶,动作越来越快,脸色越来越沉。
五顶行帐,顶顶如此。
毡薄,炭陈,地面不铺,器具不全。
有一顶行帐的帐顶甚至有一处指甲盖大的破口,被用粗线潦草地缝了两针,风一吹,那缝合处的线头便飘起来。
胤禔最后从第五顶行帐里出来时,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没说话。
他走到最近那篓炭前,弯腰,伸手,从篓子里抓了一把炭出来。
炭在他掌心里散开。
颜色发暗,边角发酥,指尖一捻便往下掉碎渣。
他攥着那把炭,指节一点点收紧,碎渣从指缝里簌簌往下落。
“保成。”他说。
“嗯。”
“你别进去看了。”
胤礽看着他。
“外头冷,你先回车上去。”
胤禔的声音压得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大哥去把这事问清楚。问清楚了,再叫你下来。”
胤礽没有动。
他站在胤禔身侧半步远的地方,霜白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拂动,领口那圈银灰鼠毛被吹得微微发颤。
他抬起手,搭上胤禔的手,轻轻拍了拍。
“大哥。”
胤禔脚步一顿,回头。
“无事。”
胤礽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霜白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拂动,领口那圈银灰鼠毛衬着下颌线条,清而分明。
日头从云层后头漏下来,洒在他月白的衣袍上,泛出一层温润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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