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告诉过你? ”
贵宁的脸色又变了一分。
“太子殿下每年拨给盛京的粮草、军需、冬衣、药材,走的是哪条路?经的是谁的手?你三叔没跟你提过? ”
海拉逊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更低了。
“你二伯在户部银库当差。太子殿下主持重修的《赋役全书》,银库那边少了多少窟窿、追回了多少亏空,你二伯没在饭桌上提过? ”
贵宁瘫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挂着血丝,官袍前襟被茶水洇透了一大片,狼狈得像条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野狗。
可他仰着头,嘴唇动了动,那双眼睛里除了惊恐,竟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有恃无恐的光。
海拉逊顿了一下,随后他直起身来,不再看这蠢货。
“来人。”
富宁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跑着上前:“海公。”
“捆了。”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连语调都没变。
贵宁跪在地上,猛地抬头,肿了半边的脸扭曲着:“海公!下官是朝廷命官!您不能——”
“老夫能不能,你说了不算。”
海拉逊头也没回。
他迈步下了台阶,往大门口走,“捆上,嘴堵了,押到后堂偏院去。脚镣上手,窗户钉死,水米不准他进。
没有老夫的手令,谁也不许进去,谁也不许传话,谁也不许递水递饭。”
“嗻!”
*
与此同时,城西,行帐区。
马车停在一排灰扑扑的帐篷前。
胤禔先跳下车,回身掀帘子,伸手去扶。
胤礽扶着胤禔的手下了车,霜白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拂动。
他站定后,抬眼扫了一圈面前的行帐。
什么都没说。
眼前那片行帐,安静得有些过头。
寻常行帐区,该有兵丁来回巡逻,有仆役搬运炭火,有笔帖式核对物资,总该有点人声和动静。
可眼下这地方,像被雪埋了一半,帐篷一顶一顶排着,帘子垂着,风吹过,只有几片残雪从帐顶滚下来,半点人声也无。
只有一个穿着半旧棉袍的年轻人蹲在帐门口,手里捧着一只粗瓷碗,正低头扒饭,听见马蹄声才抬起头来。
“什么人——”
他站起来,待看清来人的穿戴,话头猛地一顿,碗差点脱手,“太……太子殿下?!”
胤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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