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意。”
胤礽接过木匣,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本簿册,封面上写着日期,从刚到广州的那一天,到昨天。
他翻开第一本——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画着图,尺寸标得仔仔细细。合上木匣。
“林顺,你这份礼,孤收下了。比什么都贵重。”
林顺的眼眶红了,跪下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林顺走后,钱文彬又来了。
他进门便跪,额头触地,脊背挺得笔直。
胤礽顿了顿。“起来,坐下说话。”
钱文彬站起来,在椅子上坐下,只坐了半边,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
他在候补上待了五年,跪过无数次,磕过无数次头,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他不是在求官,是在谢恩。
“殿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臣在候补上五年,见过不少人。
有人教臣怎么逢迎上司,有人教臣怎么拉帮结派,有人教臣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从来没有人教过臣——怎么把一件事做成。殿下来了,教了臣。不是用嘴教的,是用手教的。臣看殿下做事,才知道什么叫‘事’。
不是那些写不完的折子、开不完的会、陪不完的酒,是一件事一件事地盯,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扣,一个人一个人地教。
殿下教给臣的,比臣在候补上五年学到的,都多。”
胤礽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孤教你的不是做事,是做事的心。技可以学,心学不来。你的心到了,术自然就来了。”
钱文彬站起身来,后退两步,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记住了。”
*
十月十六,天还没亮,客栈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周明远站在最前面,手里撑着那把油纸伞。
梁大柱蹲在台阶上,抽着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在晨雾里忽明忽暗,像一只不肯睡去的萤火虫。
林顺站在梁大柱身后,抱着胳膊,望着那扇还没打开的门。
张小山蹲在林顺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那是他这几天的笔记,想送又不敢送。
孙德胜站在人群后面,没有撑伞,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他浑然不觉。
谭怀远站在稍远处,没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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