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的工厂了,是广州人的工厂。谁敢动工厂,就是动广州人的钱袋子。”
周明远连忙记下。
“还有,钱文彬那个人,忠心,能干,可脾气硬。你多照看着他。
他做得对的,你支持他;他做得不对的,你私下跟他说。
别让他跟前些年在候补上一样,把人得罪光了还不自知。”
周明远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钱大人这几个月已经变了不少,跟工匠们说话也不再那么冲了。
孙德胜说,钱大人现在找他谈话,会先问他‘你觉得这个零件问题出在哪儿’,而不是劈头盖脸一句‘不合格,重做’。”
胤礽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就好。”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座广州城。
远处的珠江灰蒙蒙的,看不清对岸。他望着那片灰蒙蒙的江面。
“周大人,孤走之后,工厂的事,你多费心。有解决不了的,给孤写信。”
何玉柱从楼下上来,手里捧着几封信。
“殿下,广州城里的几位大人都送了帖子来,问殿下临行前可否赏光一叙。”
胤礽接过来,翻了翻——沈孟坤、陈文翰、蒋启先、孙玉成,还有几个名字他没见过的。他看完把帖子放在桌上。
“回了。就说孤走之前事情多,抽不开身。等下次再来广州,定当登门拜访。”
见,不是不能见。
可见了说什么?
他们想听的,孤不想说;
孤想说的,他们不想听。
那就不要见。见了,彼此都累。
何玉柱应了一声,转身去回话。
*
十月十五,启程前夜。
胤礽坐在窗前,把在广州这几个月的文书、信件、图纸,一份一份地整理好,装进木箱。
何玉柱在一旁帮忙,每一份都先递给他过目,他确认了再放进去。
小狐狸蹲在桌角,碧玺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林顺连夜赶过来的,手里捧着一只木匣,递给何玉柱,请何玉柱转呈。
“殿下,这是臣这几个月的笔记。
从第一天进厂,到昨天最后一班岗,每一天的都记在里面。
臣字写得不好,可每一笔都是真的。臣斗胆,想把这个送给殿下,算是臣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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