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之后才有的,还是在京城就想过了?”胤禔忍不住问。
胤礽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那一点残存的温度。
“在京城就想过了。皇阿玛让我来广东查火器案,我就知道——火器只是一个由头。皇阿玛真正想看的,是南边的海防。”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
“所以来之前,我把广东水师的资料翻了一遍——营制、兵额、器械、船舰,能查到的都查了。
到了这边,又请陈文翰帮忙找了些地方志和洋务档案,断断续续地看,虽说不一定全,可大致的底细还是摸了一二。”
胤禔怔住了。
他望着弟弟,好半晌没有说话。
保成来广东之前,身子才刚好些,太医都说不能劳累,可他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还做了这么多准备。
“你身子刚好,就看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歇一歇。”
他的声音有些哑。
胤礽抬起头,望着大哥,目光温和,像一盏不刺眼却稳稳亮着的灯。
“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看累了就歇,不逞强。再说了,你那边也不轻松——三个营,几千号人,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问。
八旗、绿营、水师,各有各的规矩,各有各的毛病。
你看完还要整理成条陈,回京复命。大哥也是,别只顾着替我操心,忘了顾自己。”
胤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手里那杯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凉丝丝的,沾在指尖。
他盯着那杯茶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知道了。咱们俩,都好好的。”
窗外,珠江上的渔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暮色从江面漫上来,将远处的船帆染成一片朦胧的灰蓝。
胤禔望着那片渐深的夜色,没有说话。
身后是弟弟翻动纸张的轻响,还有茶盏搁在桌面时那一声极轻的瓷音。
他没有回头,可他知道,保成就在那里。
*
夜色从珠江上漫上来,将远处的船帆染成一片朦胧的灰蓝。
江面上渔火点点,像谁在黑布上缀了一把碎金子,明明灭灭,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客栈二楼的窗户敞开着,晚风裹着水汽涌进来,在暖阁里慢慢散开。
胤礽坐在窗前,手里那份广东水师的资料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