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修补——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百次的锤炼,漂亮得像一场无声的独舞。
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楚月直起腰的时候,后背的洗手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她看了眼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数字,终于松了口气。
“送ICU,密切观察。”
她摘下染血的手套,揉了揉酸胀的后颈,推开手术室的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处站着一个人。
还是那身迷彩服,还是那道沉默如山的高大身影。
男人靠在墙上,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却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僵着——
他竟一直保持着她进手术室时的姿势,连位置都没挪动过半分。
听到动静,男人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极深的墨色,像淬了火的黑曜石,灼灼地望过来,直直看向楚月。
“医生,我战友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那股硬气。
楚月走近了两步,职业本能让她瞬间皱起了眉。
男人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不是刚才那个伤员的——那身迷彩服上溅满了暗褐色的血迹,右肩处的布料甚至已经被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你受伤了。”
这不是疑问句。
男人下意识地想将右臂往后藏,却被楚月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动。”
她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指尖触碰到他肩头的瞬间,楚月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浑身肌肉猛地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但下一秒,他竟真的不动了。
他顺从地停住动作,只是静静望着凑近的楚月。
楚月的手指沿着他肩峰向下探去,指腹按压过肩胛骨的轮廓。
隔着那层被血浸透的迷彩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肩头肌肉贲张的线条——坚硬、滚烫,像一块烧红的铁。
男人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喉结上下滚动,却硬是一声不吭。
“右侧肩关节脱臼,”楚月抬眼看他,“脱了很久了,你自己不知道?”
“知道。”男人的嗓音更哑了,“不碍事。”
“不碍事?”楚月挑了挑眉,手上突然发力——
“咔嚓。”
“咔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