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寨之后,祝明月一干人与白家之间的往来,一直都是由白秀然居中维系,就连白湛,也要退一射之地。
换言之,这是她罩着的人。
白旻不与任何人商议,动了强纳祝明月为妾的心思,既是轻贱祝明月本人,也是不给白秀然面子。
祝明月淡淡开口,“总算还有你是个明白人。”
白秀然的视线落回那本《女戒》上,疑惑发问:“这书从何处得来?”
离园之中有一座万卷楼,建成时日尚浅,藏书大多是通行的经史杂集,再就是三味书坊搜集刊印的各类市井闲书。
以祝明月几人的性子,园内本不该存有《女戒》这类训诫闺阁的书籍,方才祝明月看得脑子都快要打结的模样,就知道绝不是她平日会翻阅的物什。
段晓棠轻描淡写接话:“派人从外头临时买回来的。”
白秀然心底暗自感慨,白隽看人的眼光果然犀利,哪怕他少有和祝明月直接接触过。
她没有忘记此行真正来意,身子微微前倾,挪到祝明月身侧,语气郑重:“明月,你告诉我,写下那首诗之前,是不是有人暗中做了逾矩之事?”
过往,祝明月一行人无论依附河间王府,还是转投白家麾下,双方往来的根基,始终建立在互相尊重、求同存异之上。
对接之人的品性胸襟,她们格外看重,从前的吴越,再到后来的白秀然、白湛,都是如此。
白旻想要横插一手,用的手段却并不光彩。
祝明月一众人心底最为警惕的,就是借婚嫁之名,行夺权控制之实的算计。
段晓棠供职南衙,受白湛调遣,无论私交情谊还是公务配合,二人磨合大半。
她何苦平白再让自己头上多一尊上司?
白家兄弟之间无论手足和睦还是暗生嫌隙,关起家门自行解决,何苦要把手下人,甚至成千上万的将士,裹挟进来。
段晓棠等人的丰富的素材库里,有的是现成的案例。
兵权敏感,首鼠两端的人,最后落得何等下场,史书之上写得明明白白。
往远了说,曾被大吴皇室反复清洗的左卫。
往近处看,还有徒留一个空番号的左屯卫。
眼下的右武卫,恰恰正处在当年左卫那般微妙的境地。
白旻本人的性情行事,和她们的处事理念大多相悖。
一旦彻底捆绑,往后的日子,简直不敢想象会何等煎熬。
与其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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