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与她听,然后洗了手,一边吃奶糕一边看她浇水,“对,别贴着苗,浇边儿上。”
苏未吟严格按照他说的做,看着窜出一大截的黑豆苗,脸上喜色洋溢。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移了几盆苗到暖室外吗,怎么样了?”
周显扬咽下奶糕,摇头叹气,“死了。”
北地气候特殊,白天晒晚上冷,几盆油草苗移出去,晒一天就变得垂头耷脑,叶片打卷儿,再冻上一晚,直接绿转黄,到第三天的时候,就剩土里的根儿还剩点湿意,土以外的部分干得都能点着。
现在入夏,太阳越来越毒辣,之前暖室的这些油草白天还能一早一晚晒个把时辰,现在只能等太阳出来前和将近日落时揭开顶棚见见光,其他时候都得遮着。
晒久了容易蔫儿,光照不足也要蔫儿,周显扬这几天愁得头发都抓掉一大把。
苏未吟环顾架子上一盆盆萎靡发黄的油草,心情难免低落。
若是放在暖室里仔细照料着都存活艰难,油草治沙土的宏愿只怕是难以实现了。
浅浅吸气,苏未吟重新舀起一勺水,“再想想别的法子,多试试。”
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希望,她不愿意就此放弃。
周显扬也是这个意思。
吃完奶糕,他拍拍手站起来,“咱们这驿馆远离河流,空气干燥,不利于草木生长,下官寻思着,去河流附近搭个暖室,直接把苗种在地里,而不是种在瓦盆里。”
大地有孕育之力,能赋予万物生机,种在盆里不成,说不定种在地里就成了呢。
苏未吟毫不犹豫的应允,“我明天安排人带你去找地方,厉城范围内随你挑。”
浇完水,苏未吟并未久留,离开暖室后,她却没回绛园,而是去找陆奎。
陆奎还没睡,一动不动的靠着墙壁枯坐着。
跃动的烛光下,胡子拉碴的一张脸呈现出病态的蜡黄,颧骨消瘦凸起,眼窝微陷,不见半点神采。
因养伤躺得有些久,加上近来天气变热,背上腰臀处长了褥疮,又痛又痒。
太久没洗澡,汗渍一层层裹在皮肤上,混合着脓血和药膏,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酸臭。
苏未吟推开门,被扑面而来的臭味熏得屏住呼吸,站在门口等风灌入,将味道冲淡一些才走进去。
陆奎转动眼珠子看向她,反应有些迟钝的激动起来,“阿吟,阿吟,你来啦!”
他想明白了,到了这个境地,苏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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