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念之间。
放眼大局,苏未吟自是不愿意将这样一个制裁太子的人证交到别人手里。
显然,严狄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她顺势接话,“严大人此言甚是。依我看,还是等王爷回来再行定夺吧。”
能拖一天算一天,说不定在这期间又会发生些什么,局势就会迎来转机。
徐镇山没马上说话,沉凝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何衡之身上,“何大人意下如何?”
何衡之算是个直臣,一心拥护天子决策。
陛下既然说了要‘联合审查’,那自然是审活人,不可能审一具尸体。
陆奎确实伤重,暂时不宜颠簸,何衡之便点头附议。
事情就这样说定,徐镇山回到都尉府,立马着疏回奏。
写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拿出已经看过的天子密信,又逐字看了一遍。
信上内容不多,最紧要的有两句。
其一是“全力护卫昭王,不得有任何闪失”。
然而紧跟着下一句就是“留意昭王可有不臣之迹,无论虚实,皆密奏以闻,不得延误”。
黝黑的脸被蜡烛照得泛起油光,徐镇山揉搓额头,目光牢牢钉在那两行紧挨的墨迹之间,仿佛要将厚硬密实的纸张灼穿。
全力护卫,不得有失……
留意不臣,无论虚实……
他实在堪不透陛下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还是说天子也正陷于犹疑?
太子与昭王,徐镇山心头已有取舍,可忠字当头,由不得他这个当臣子的妄议干涉。
徐镇山收起密信,缓缓靠向椅背,闭眼思虑良久,才坐起来重新执笔。
屋外传来巡夜甲士整齐的脚步声,与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这些儿郎,以血肉铸成边境铁壁,抵御外敌,护卫万民,他们是大雍的英雄,他不能、也做不到,将他们的未来交到一个轻贱人命的储君手里。
他忠于陛下,忠于大雍,可他到底是年纪大了,有些事看不到听不见,应该也很正常吧!
另一边,驿馆里,苏未吟带着酥皮奶糕去找周显扬。
不出所料,周显扬正在暖室忙活。
“苏护军。”周显扬放下水勺端身行礼。
“我们今天在外头买了些酥皮奶糕,给周大人带些尝尝。”
苏未吟说着,拿起水勺,询问该浇哪些了,怎么浇,浇多少。
周显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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