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末语气越发势微,以至于旁人听得不甚清晰,谢老夫人手摸索在膝盖上,新得的贡缎触手生温,色如惶,软如丝,滑如裘。
是今儿有客,有贵客,身边伺候的人精心挑拣的衣衫,上头撒花福字纹缀襟缀袖,富贵又不失庄重。
“你....”她下意识要追问,谁叫人是学着袁簇的舌,不问不行。
你字脱口,谢老夫人却见渟云身旁的小丫鬟和丹桂双目圆睁,身形颤颤近乎要倒。
那小丫鬟还好些,大抵只一句话尔,再是要命,听听总不至于立时就喘不成气了,旁儿丹桂才是面色惨白,额前涔涔一片,恍若心焦透骨,要骇死了去。
“你...说什么?”谢老夫人这才略有蹙眉。
不等渟云答,丹桂急急冲到身侧,将渟云往后一拉扯,跪倒在地叩了“咚咚”数声,边叩边道:“姑娘是挂心观照尊者,一时失言,还请老祖宗不要怪罪她。
就依着老祖宗的,谁去都使得,不去也使得。”
话落又转向拉着渟云,哀求道:“算了算了,今儿就不去了,你与老祖宗赔个不是,咱们回去吧。”
“什么去不去的。”渟云莫名,顺势要拉着丹桂起来。
“都给我住口。”谢老夫人怒道,转而指使那丫鬟道:“这没你的事,出去你的。”
小丫鬟求之不得,转身跑得一溜烟儿,曹嫲嫲与屋里旁人努了努头,转眼人散了个干净。
她自个儿也要走,谢老夫人道:“等等。”
曹嫲嫲顿步,听谢老夫人道:“你去寻个人,说咱们府中有些东西不中用了,今儿个晚上要丢出,叫他备得稳妥些。”
曹嫲嫲跟着一怔,扫了眼丹桂和渟云,煞是凝重应了声,随即往外去。
丹桂愈加恐慌,软如烂泥在地,渟云百般拉扯扶不起,索性罢了手,一改方才胆怯,直直站着,堂而皇之与谢老夫人对视。
她不开口,她亦不开口,到了居然是谢老夫人先按捺不住,来回摸索着膝上几粒福字,冷冷散散问:“你那会,说什么呢?”
渟云抬脚想往后挪,挪后又挪前,还是那会样偏脸,语气却陡地生硬,“我说我不嫁,要嫁你去嫁。”
话落又飞快扯了一把丹桂,扬颌沉声道:“你叫她起来。”
“呵”,谢老夫人一拍膝盖,端地忍不住,揉搓来回,“呵”了数声,“我嫁谁?”
这话荒唐得惊世骇俗,以至于叫她分不清是有意侮辱冒犯,还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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