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姑娘失心疯了疯言疯语疯不出罪责。
连同丹桂一并彻底瘫倒,全不知渟云是如何大清早莽撞撞冲进来,说出这等话。
“由得谁嫁谁。”渟云觉着手上一沉,一如丹桂要把自个儿也扯下去跪着,索性重重一甩手将人撩开,冲着谢老夫人道:“反正王家那个谁,我不会嫁他。”
一双清眸再与谢老夫人对视,赫然生决绝,燃灼灼,半分不肯让。
“呵呵...”谢老夫人还浸在失了头绪的荒诞感里,似乎怎么也数不清指尖摸过的福字有几粒。
小儿短命早夭,前尘往事如烟,连她都记不得王家那个谁是谁了,怎么也料不到渟云会识得。
“王家谁呢?”谢老夫人问得稍有茫然。
“我不知是王家谁,就当天底下姓王的,我谁都不嫁。”渟云微恼道:“我原就不须嫁的,你非把我从山上带下来。
反正我不嫁,姓赵姓王,你们嫁去,贤妻慈母,你们当去。”
她抽手还要扯丹桂,使足了力仍不得行,罢手惊觉谢老夫人居然没个反应,再看其神容怔怔,如痴如呆如木。
渟云悬心要上前,谢老夫人忽地回神,“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渟云道。
“你不知道。”谢老夫人心口稍松...还没来得及喘气,渟云道:“是你要找个孙女与死去的王雍一家结亲的事吗?”
“你......”谢老夫人确认,一时难掩诧异,顿了片刻道:“你怎么知道的。”
渟云侧脸些许,看见谢老夫人身侧桌上,是一拢郁郁苍苍忍冬,枝叶之间繁花重重,黄是烈日倾火,白是皎月流光。
不怪进来没闻着香味,花丛旁一只堇瓷薄山炉袅袅生烟,檀木气混杂着忍冬,熏得不伦不类。
忍冬忍冬,她院中一帘,是医者喜,文人赞的忍冬,到了这,就成了金银花。
当然“银”之一字,在官宦之家亦属下成,所以那一拢金银花下面的篮子,贴字是金玉满堂。
也怨不得花匠讨巧,忍冬初开似雪,转日变黄,常见枝头黄白交映,如堆金积玉,富贵非常,故“金银花”一名,更为人称道也。
谢老夫人喜花弄芳,恰值忍冬花期,底下送了几拢来,原藤编的篮子盛了土,将养着连苗带花,能赏小半月。
往年似也有过,偏今日嫌得慌,像借题发挥,像欲加之罪,像无中生有,像深文周纳。
好端端的忍冬在架子上绽蕊凌霜,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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