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你若真个不愿给,随意增减些用料,到时只说她学不来好,自个儿坏了东西,咱们谁个也查不出错的。”
渟云本是要拿起勺子要舀碗中汤羹,听得这话又放下手,与丹桂蹙眉道:“这不好的,给就给不给就不给,骗她做什么。”
又朝着陈嫲笑道:“哎呀,你不给直与她说了就是,她能与你如何,我可没应她讨方子,我说有的吃就不错了。
再说了,便是我讨,你不给也是有理的。”
说罢拿起勺子就着碗里汤水往嘴里送了一大勺,仰脸甚是满足,感慨道:“好吃。”
北地林间银耳温水发过,挑尘去根撕成指头大小一朵,陶罐子装了搁在红泥火炉上煨二三时辰,煮得银耳软如豆腐滑如膏。
剪子又铰得水中新荷发丝样细,再一把陈嫲嫲说“里间只一包水”的莲米丢进去,搅和搅和添些蜜,还往井中湃过,哪有不好吃的。
丹桂附和渟云话,劝道陈嫲嫲宽心,才要催人走,陈嫲嫲将那福袋子在掌心里揉了又揉,嗫嚅像是皱纹里挤出个声气儿:
“婆子我.....我有些话,想跟姑娘单个儿说合说合。”
渟云手腕一顿,连勺带碗搁在桌上,好奇看着陈嫲嫲。
陈嫲嫲仍不肯言语,眼神直往丹桂处瞟,瞟也不敢直视,一放一躲放放躲躲,丹桂瞧着跟个贼眉鼠眼一般无异。
底下人单独说话历来不是好事,但她最知渟云,劝是无益,索性甩手走了去,只祈祷这婆子可别是男人赌钱儿吃酒,天大的窟窿找人填。
陈嫲嫲比哪回都谨慎,瞅着丹桂出了门,仍搓着那福袋不肯放,上下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渟云疑窦丛生,按捺不住先道:“何事要说与我?”
陈嫲嫲就着那福袋子往大腿上一捶,先低喊了两声“天爷”,收声狠心上前一步,凑在渟云耳边问,“你...你戴花儿不戴。”
说罢退后躬腰咧嘴做足了态,恍若是天上神佛地上仙,给了点香的凡俗几句模棱两可谶言,摇头晃脑,急不可耐要等凡俗解出来。
又希冀着凡俗解不出来,免叫她受这泄露天机之罪。
渟云皱眉愈深,下意识手往头上,青丝之间空空如也,今日....
思索间如电光火石,突记起这话,陈嫲嫲好像问过了,不是方才,不是今日。
是哪年哪月,何事何时呢。
与陈嫲嫲之间对话本就不多,寥寥都在吃喝饮食,她问自个儿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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