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开过去。
他的手垂在身侧,短戟的戟尖杵在沙土里,被他身体的重量压进去一寸。
他的手指还握着戟柄,但握得很松,像是随时会松开。
他的目光从驰轨车远去的方向收回来,落在自己脚前三尺的沙土地上,落在那片被风吹得平平整整的黄沙上。
退?
他在心里把这个字翻来覆去地掂量。
退,带着剩下的人撤回楚国。
楚王问起来怎么说?
说十息就死了四个,剩下的跑了?
楚王会不会杀了他?
不退?
他看了一眼驰轨车远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沙土地上那几具尸体,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垂着的短戟。
不退还能做什么?
那些护卫有连弩,根本无法靠近,还躲在铁壳子里,他拿短戟砍铁皮?
韩虎的铜锏砸在轮子上,锏碎了。
恶来的巨斧劈在轮子上,斧断了。
公孙丑的大刀斩在轮子上,刀崩了。
他的短戟比那些兵器更强吗?
扯淡。
继续行动。
那更是扯淡,除非他觉得自己疯了。
这情况,好像只能跑了啊。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想跑?”
声音从左侧传来,很轻,像一片落叶贴着他的耳根飘过。
景桓的身体轻轻一震,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头猛地转向左侧。
公输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灰白色的麻布衣在风中贴着身体,枯瘦的身形像一株被风吹弯了又硬撑着挺起来的老松。
寒霜剑挂在腰间,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掌心贴在剑柄的顶端,像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时把手搭在拐杖头上。
公输垣没有看他。
老头的目光落在驰轨车远去的方向,眼皮垂着,眼珠混浊像蒙了一层灰。
景桓被那个“跑”字刺得有些不自在。
他的嘴张了张,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辩解意味。
“现在的局面老先生也看到了。
那驰轨车和咱们想象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斩轮也不可能奏效。
韩虎、恶来、公孙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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