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过从驰轨车上撤退的路线。
甚至预想过任务失败后怎么逃。
他没有预想过自己会中毒。
更没有预想过自己的解药解不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把所有他知道的、能解毒的东西全部翻出来,一样一样地过。
蛇毒,蜘蛛毒,蝎毒,蟾蜍毒,蜈蚣毒,草乌,断肠草,钩吻,雷公藤……
他亲手采过这些毒草,亲手喂过这些毒虫,亲手调过这些毒药,亲手解过这些毒。
他的手上沾过上百种毒物,对此道研究了半辈子,从来没有出现过解不了的情况。
他的手在怀里摸了两下,摸到了第三个瓶子。
这是一个铁瓶。
瓶身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瓶口用蜜蜡封了三层,蜜蜡外面又裹了一层丝帛,丝帛上写着四个小字。
“万应全解”。
这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个南疆巫师手里买的,那巫师说这药能解天下一切毒,他买回来后用动物试过几次,确实有效。
他一直没有舍得用,因为那巫师只给了他这一瓶,用完了就没有了。
殷破把蜜蜡咬开,把里面的药丸倒进嘴里。
药丸很小,他咬碎了,用唾沫送了下去。
他不安的等了片刻。
情况似乎缓解了不少。
他的手臂好像恢复了些知觉。
他的呼吸松了半拍。
“果然有效,那老巫倒是没有骗我。”
然后突然之间,他的左肩传来一阵剧痛。
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痛。
像是有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他的肩关节,又像是有人用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慢慢地锯他的锁骨。
殷破的嘴张开,差点叫出来。
他牙关咬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低头看左臂。
小臂上刚刚稍微消退的紫黑色纹路,正在以更加迅猛的势头攀升!
短短时间内。
紫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他的下巴。
他的左臂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光是皮肉,连骨头都感觉不到了。
那条手臂挂在肩膀下面,像一个不属于他的物件,他想动一下手指,手指纹丝不动。
他的神经把指令传递到了肩关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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