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热茶的香气混杂着江水湿气弥漫街巷,往来百姓衣着朴素,步履悠然,一派太平祥和之态。可上官桦的脚步始终沉稳缓慢,目光细致扫过沿街街巷、商铺、行人,将城中布局尽数纳入眼底。他清楚,越是看似安宁之地,越易藏污纳垢,最后的线索,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市井烟火之中。
此次江油之行,他唯有一个目的:抽釜底之薪,熄燎原之火,让涉案残留的所有痕迹、人证、物证尽数湮灭,让对手再无任何借力翻盘的凭据。
江油县衙坐落于城池正中腹地,坐北朝南,背依闹市,前临官道,地势规整威严。青瓦高檐,朱漆大门肃穆端正,门前两座石狮历经风雨侵蚀,纹路斑驳却依旧气势凛然。较之城中民居的素雅灵动,县衙多了几分官府的森严冷寂。此刻暮色渐浓,衙前广场已然清净,唯有两名执矛衙役分立两侧,身姿挺拔,严守门禁。
未等上官桦主动通传,县衙朱漆大门忽然缓缓向内敞开。一名身着藏青色七品官袍、面容清癯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正是江油县令陈晓深。
陈晓深年近四十,眉目温和,嘴角自带几分谦和笑意,周身无半分酷吏戾气,反倒透着文人雅士的温润气度。他任职江油五年,勤政爱民,体恤乡民,将这座江边小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在地方颇有贤名。可上官桦目光掠过他温和的眉眼,心底没有半分松懈,反而愈发警惕。大奸似忠,大伪似真,世间最隐蔽的祸患,往往藏在贤良仁厚的表象之下。
“大人远道而来,一路风霜,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陈晓深快步上前,拱手作揖,语气温和谦卑,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差错。他目光轻轻扫过上官桦一身素衣,不见官服仪仗,却深知此人身份绝非寻常,能持密符夜行入县、不遵寻常官场规制者,必是京中密差,手握生杀稽查之权。
上官桦微微颔首,神色淡漠,不回虚礼,直言道:“陈县令不必多礼。本官奉旨暗访,查办要案,诸事从简,无需铺张。”
他声线低沉冷冽,不带半分情绪,话语简短却自带威压,瞬间压过了周遭市井余喧,让门前氛围骤然沉静下来。
陈晓深闻言,眼底眸光微闪,面上笑意不变,依旧谦和有度:“下官早已备好厅堂、茶水与居所,大人一路劳顿,不妨先入内歇息,梳洗休整,待明日天亮,下官再备卷宗文书,逐一禀报县中诸事。”
“不必。”上官桦寸步不让,语气坚决,“案情紧急,刻不容缓。今夜便要查事,歇息之事,暂且搁置。”
陈晓深闻言,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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