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然后停下来,把那根编了一半的草茎放在膝盖上。“我不太会跟人说话。你在沈玉兰那边应该听说了,我这个人闷得很。你坐在这里会觉得没意思。”
“不会。”姜大柱说,“我这个人也不爱说话,正好。”
她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是不是真的,然后低下头,继续编那根草茎。那天下午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她旁边,阳光从院墙上方的天空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影,偶尔有一阵风吹过,院角的杂草便会随之微微摆动。她编好那只小小的草编蚂蚱,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递给他。“这个给你。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闲着没事做的。”
姜大柱接过那只草编蚂蚱,放在掌心里,做工虽然不算精细,但每一个折角和缠绕都带着耐心。“谢谢李夫人。我会好好收着。”
她垂下目光,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紧绷着。
那天之后,姜大柱每隔一两天就会去一趟李偏房的院子。
有时带一小包干果,有时只是去坐一会儿,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她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变得不再那么紧绷,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偶尔会在沉默的间隙里主动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像一只终于确认了窗外没有危险、开始在窗台上多待一会儿的猫。
有一天傍晚他走过去时,她正在井台边洗一件衣裳,看到他来她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只是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明天还会来吗?”
“会。”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搓洗手中的衣裳。水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大柱站在井台旁边,看着她在暮色中专注的动作。她的侧脸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意识到,赵家后宅最后一个还没有放下戒备的女人,也正在缓慢地打开那扇紧闭的门。
那天晚上他没有在赵家留宿。赵家后宅所有女人全部拿下之后,他已经不需要再以护院的身份待在西侧门那间低矮屋子里了。他在暮色中穿过那条种着榆树的小路,经过假山池边,经过后花园那棵老槐树,从西侧门离开。那扇木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像是这个已经生活了一个多月的世界正在轻声向他告别。
他回到天狼城时夜已经深了。皇宫大殿里亮着灯,苏雪琪正坐在案后翻阅文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回来了。”姜大柱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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