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一层极淡的银光,她才轻声说了一句:“看完了。”
姜大柱转过头去看她,月光落在她侧脸上,将她微微弯起的嘴角照得清清楚楚。
那抹笑意虽然浅,却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真正称得上“笑”的表情。
那天晚上他没有离开那个小院。
后来每次经过假山池边,他都会自然而然地多走一段路,在她身边坐一会儿。
有时是傍晚,有时是午后,有时只是路过时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书页。
孙偏房话还是不多,但她坐着的姿势不再像从前那样紧绷,肩膀微微放平了一些。
像是一块在窗台上搁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挪到了一个不那么晒的地方。
又过了几天,他正在西侧门附近整理杂物时,一个穿着桃红色短褂的丫鬟小跑着过来,说三房那边有人请他过去一趟。
他想了一下三房的人,应该是赵明光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些年轻女子之一。
他跟着那丫鬟走过几条甬道,在一间位于后花园边缘的院落前停下。
院里种着几丛开得正盛的蔷薇,枝条沿着竹篱笆攀爬,开出一片深深浅浅的粉色。
一个年轻女子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薄衫,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像是在扇风,又像是在用团扇遮住半张脸打量来人。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五官生得十分明艳,一双杏眼波光流转,嘴唇不点而朱。
梳着时下流行的偏髻,斜簪着一朵绢制的浅粉色蔷薇。
她看到姜大柱走进来,没有起身,只是放下团扇,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然后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护院?长得倒是不错,比赵明光顺眼多了。”
姜大柱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腰背放松,也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赵明光的人?”
她“啧”了一声,像是听到什么不太中听的话:“什么他的人,我就是暂时住在这里而已。他整天在外面赌,十回有八回不回来,偶尔回来了也是醉醺醺的,连路都走不稳,哪有心思管我们这些闲人。”
她摇了两下团扇,像是在赶走什么不愉快的东西:“我叫柳莺,你叫什么?”
“姜大柱。”
“姜大柱,这名字听着倒是实在。”柳莺把团扇搁在膝盖上,微微倾身凑近了一些。
杏眼带着笑,嘴角却带着一丝揶揄:“沈玉兰倒是有眼光,找了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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