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脸,「如果贵省人人都像你一样安分守己地做电影、做艺术,也不至於走到今天。」
侯笑贤苦笑一声,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仿佛要借这一点酒精的微醺才能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的确,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怨旁人,是我们————是有些人自己作的孽。」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省的痛楚:「主要是岛内某些人怕了你的影响力,怕你的电影和思潮颠覆太多东西,於是想把你挡在外面,维持那个看似独立、
实则封闭脆弱的小王国。」
「结果反而给了你最正当不过的理由,这一套订立新规、整合资源的组合拳打下来,预想的两败俱伤变成了他们自断生路。」
湾省导演身体微微前倾,带上了一丝恳切的意味:「路导,我侯笑贤拍了一辈子电影,别的不敢说,对这片土地和这门艺术,有是有一点赤诚的。」
「电影是艺术,但拍电影的人,归根结底是文化的子民。海峡两岸,同文同种,血脉相连,我们的神话是共通的,我们的美学是相系的,银幕上流淌的情感,本就不该有那般泾渭分明、你死我活的界限。」、
「今天我来,不代表任何人,只代表我自己,代表一批还想认真拍点东西、还想把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故事讲下去的同行,向你————讨一线生机。」
「这局面。」侯笑贤的声音艰涩,「真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彻底死透吗?」
路宽的指腹在杯壁上缓缓摩挲了半晌,没有立刻接话。
宴会厅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与他们三人隔绝开来,远处妻子和兵兵的谈笑声、摩尔和苏菲玛索的法式寒暄、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朦朦胧胧地飘过来。
他半晌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侯孝贤脸上,那种审视的分量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导演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
「侯导,我们从2003年拍《小偷家族》就认识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路宽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入肉,「你说的生路,不是不能给,但你能不能代表贵省的官僚们应承我提出的条件呢?」
侯孝贤嘴唇翕动了一下,神情激动:「路导,你尽管提,我侯笑贤想来还算有些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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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宽笑了笑,料想他应该是代表某些资本、行政部门来与自己做这种非正式磋商,免得直截了当提出被拒绝伤了他们宝贵的颜面。
同时,这样的事情想要走上层路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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