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钱……”
“拿着吧,”柴米语气平淡,“姥爷走了,姥姥还得吃药。你们伺候老人不容易,算我妈尽的孝心。”
大舅苏仁果蹲在炕沿猛吸旱烟,呛得咳嗽起来,旱烟明灭不定:“丫头,今儿别走了。后事忙活这些天,你脚不沾地张罗,连口热乎饭都没踏实吃上。”他哑着嗓子对灶房喊,“擀点面条,一家人吃顿消停饭!”
二舅苏仁堂闷声附和:“就是!天擦黑了,山道不好走。你妈回娘家还没去我那住呢,今晚你们娘仨住我那。”
姥爷刚没,几个闺女还是都默契的留下来,吃饭还是其次的,母亲还在,总还是要说说话的。
昏黄的灯泡在低矮的房梁下摇曳,光线勉强照亮了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灶房里传来擀面杖敲打案板的“梆梆”声和柴火噼啪的轻响。屋里,那股难堪的沉默并未完全散去,像一层看不见的灰,沉沉地压在每个人身上。
苏仁果闷头坐在炕沿,“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沟壑纵横的脸。二舅苏仁堂蹲在门槛边,手里无意识地捻着那个装着铜钱银元的旧布袋子。苏锦红肿着眼睛,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个蓝釉粗瓷茶盘,时不时用袖口擦一下无声滑落的泪珠。苏婉则把那件旧军装迭得方方正正,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磨得发白的领口。大舅妈攥着那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眼神飘忽,手指下意识地捻着纸币的边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似乎想塞回给柴米,又实在舍不得那厚实的触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面……面好了。”二姨苏慧端着一个大号的搪瓷盆进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手擀面,汤水有些浑浊,飘着几片零星的葱花和油星。她又转身端来一小盆咸菜疙瘩丝和一碗自家做的黄豆酱。
“都……都上炕吧,凑合吃点。”苏仁果在炕沿上磕了磕烟。
众人慢吞吞地挪动。大舅妈像是找到了逃避尴尬的出口,立刻起身:“我去拿碗筷!”说着快步走向碗柜,动作带着点刻意的麻利。
碗是豁口的粗瓷碗,筷子是磨得光滑的竹筷。大家围着炕桌坐下,位置显得有些挤。柴米挨着她母亲苏婉坐下,苏锦抱着父亲的遗物坐在另一边。大舅妈把碗筷分发下去,眼神刻意避开了柴米。
苏仁果拿起筷子,在盆里搅了一下,挑起一筷子面:“吃吧,都累一天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疲惫的尾音。
大家默默动筷子。屋里只剩下吸溜面条的声音、筷子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以及苏锦压抑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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