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都吐尽。他看着空荡荡的箱子,又看看抱着旧军装默默垂泪的三妹苏婉,再看看死死搂着破茶盘、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大妹苏锦,眼里也涌上水光。他蹲下身,默默地把那几个锈蚀的铜钱和那枚旧银元捡起来,又在角落扒拉出那捆旧邮票,一股脑塞进旁边一个旧布袋里。
“仁堂,”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疲惫,“铜子银元你拿着,邮票……二妹夫不是稀罕这个?给二妹家吧。书……没啥用了,回头烧给爹,他在下面……兴许还想看两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舅妈和王桂芝,带着警告,“衣裳、茶盘,就按柴米说的,三妹、大妹拿着。箱子……空了就空了吧。”
他说完,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咳嗽着,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炕沿坐下,掏出旱烟袋,手抖得半天没塞上烟丝。
二舅苏仁堂默默接过布袋,掂了掂,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他看了一眼二妹苏慧和她男人,两人都摇摇头,没说话。苏仁堂把布袋揣进怀里,闷声道:“行,大哥。爹……清静了。”
苏锦抱着茶盘,哭得更凶了,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粗粝的瓷面上:“爹啊……你就留了这么个喝水的玩意儿……闺女不嫌,闺女给你收着……呜呜……”
苏婉也把脸埋在那件半旧的军装里,压抑地啜泣。
二姨苏慧走过去,搂住苏婉的肩膀,红着眼圈劝:“三姐,别哭了,爹……爹不受罪了。咱……咱得往前看。”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心里也空落落的。往前看?眼前这一地的鸡毛和瘪了的钱袋子,让人怎么往前看?
柴米站在屋外的冷风里,深深吸了口气。院子里办席的狼藉还在,残汤剩饭、踩扁的纸灰、歪倒的板凳,衬着渐暗的天色,一片破败萧条。
其实,众所周知的,姥姥家很穷。
这些年来,姥爷瘫痪,姥姥瘫吧。
这两个词不是一个词。
瘫痪基本上就是啥也不能干,干躺着。瘫吧,多数还能动弹动弹,类似于半身不遂。
其实应该是全身不遂和半身不遂。
姥爷就属于全身不遂了,能活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姥爷走了,姥姥身体也很差,能活多久也是艰难的。
柴米想了一下,又拿出来一些钱,塞给了姥姥一些,最后又拿出来五百块钱,进屋塞给了大舅妈。
柴米把五百块钱塞进大舅妈大舅妈手里。大舅妈捏着钱,手指发颤,脸上青红交加:“柴米,这…这咋还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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