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当别人前去缅怀的时候,有了这样的对话:「最後几天他真是难受。」
「非常难受吗?」彼得·伊凡内奇问。
「唉,太可怕了!他不停地叫嚷,不是一连几分钟,而是一连几个钟头。三天三夜嚷个不停。实在叫人受不了。我真不懂我这是怎麽熬过来的。隔着三道门都听得见他的叫声。唉,我这是怎麽熬过来的哟!」
「当时他神志清醒吗?」彼得·伊凡内奇问。
「清醒,」她喃喃地说,「直到最後一分钟都清醒。他在临终前一刻钟跟我们告了别,还叫我们把伏洛嘉带开。」
接着她又说起来,说到了显然是她找他来的主要问题。她问他丈夫去世後怎样向政府申请抚恤金。她装作向彼得·伊凡内奇请教,怎样领取赡养费,不过他看出,因丈夫去世她可以向政府弄到多少钱,这事她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比他知道得还清楚。她不过是想知道。可不可以通过什麽办法弄到更多的钱。
他的亲人就只是这样的反应?
死者刚死,就好像关於他的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讲完伊里奇死去後他身边的一些人的反应後,终於是开始讲述伊里奇的人生了。
就在一些听众认为这是一个恶棍的时候,他们听到了这样的内容:「伊凡·伊里奇的身世极其普通、极其简单而又极其可怕。
伊凡·伊里奇是所谓家里的佼佼者。他不像老大那样冷淡古板,也不像老三那样放荡不羁。他介於他们之间:聪明,活泼,乐观,文雅。他跟弟弟一起在法学院念过书————
在法学院里,他认为自己的有些行为很卑劣,因此很嫌恶自己。但後来看到地位比他高的人都在那样干,而且并不认为卑劣,他也就不以为意,不再把它们放在心上,即使想到也无动於衷。
伊凡·伊里奇并没有明确想到要结婚,但既然人家姑娘爱上了他,他就问自己:「是啊,那麽何不就结婚呢?」
伊凡·伊里奇结婚是出於双重考虑:娶这样一位妻子是幸福的,而达官贵人们又都赞成这门亲事。
伊凡·伊里奇就这样结了婚。」
在场的官员谁又不是这样的情况呢?
听到这里,场上的这些听众已经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篇并不激烈,似乎也没有任何批判的意味,只是自然而然、近乎完美无瑕地将故事给讲了下去。
可它却仿佛要将别人心里的一切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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