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监，你提出的问题我看了。这些条款确实需要明确，但对方代表反复强调，这是他们的底线，关系到国家的主权和尊严。而且，我们有顶级银行的担保，这些风险应该是可控的。”李岩试图说服她，“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推动项目签约，细节问题在后续执行中再慢慢磋商？时间不等人啊。”
王莉还想坚持，但李岩是项目主要负责人，他的意见分量很重。更重要的是，她隐隐感觉到，集团内部对这个项目抱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乐观情绪，任何提出反对意见的人，都可能被视为阻碍发展的绊脚石。
就在这时，赵启明“适时”地出现了。他以技术专家的身份，“无意间”与王莉在茶水间相遇。
“听说‘蔚蓝计划’的法务审核遇到点小麻烦？”赵启明状似随意地问道。
王莉叹了口气，简单说了自己的担忧。
赵启明笑了笑，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小王啊，做我们这行，有时候不能太保守。这个项目技术前景太好了，稍微冒点风险是值得的。李总年轻有为，魄力足，跟着他的节奏走，没错的。再说了，”他压低声音，“肖总虽然没说，但明显也是支持这个项目的，不然怎么会让李岩全权负责？”
他这番话，看似开导，实则句句都在打消王莉的顾虑，并将她的犹豫归结为“保守”和“不理解高层战略”。王莉听着，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或许，真的是自己过于谨慎了？
最终，在项目推进的压力和内部“乐观”氛围的影响下，那份标注了风险的法务意见被修改、弱化，关键条款的模糊之处并未得到彻底澄清，那份存在漏洞的合同草案，得以顺利通过内部审核，摆上了决策会议的桌面。
李岩拿着那份“完美”的技术报告和“基本合规”的合同草案，信心满满。他看不到隐藏在数据和条款背后的陷阱，也感受不到身边同僚那看似支持的笑容下，包藏的祸心。
肖南星在最终决策会议上，再次审阅了所有文件。技术报告的数据华丽，法务意见虽有保留但结论是“风险可控”，加上李岩团队充满激情的陈述，一切似乎都指向了“绿灯”。
他沉默着，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冰冷的电子文档。那份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依然存在，但他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来反驳这一屋子人的乐观判断。他信任李岩的能力和忠诚，也相信团队的专业判断。
“既然大家都认为可行，”肖南星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那么，‘蔚蓝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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