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世时曾远远见过几次,从未有机会触碰,这是毕家世代传给嫡系女主人的信物,象征着在这个古老家族内部,被认可的地位与权柄。
老爷子将玉镯托在掌心,那沉甸甸的绿色在他苍老的掌心中,仿佛有了生命。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实质,压在沈白婕身上。
“毕家,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并表申请。”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只认这个。”
他没有说更多关于传承、关于责任的话,但所有的重量,都凝聚在这枚玉镯之上。
“手。”老爷子命令道,语气不容拒绝。
沈白婕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她依言,缓缓伸出自己的左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与那枚厚重古朴、蕴含着不知多少代女主人心血的玉镯形成鲜明对比。
老爷子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托着玉镯,缓缓套向她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属于历史和家族的寒意。玉镯的内径似乎比她的手腕略小,套入时带着一丝轻微的、不容抗拒的阻力,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认证。
终于,玉镯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腕骨上。
沉。无比的沉重。远超它物理重量的沉重。
那浓艳的绿色贴着她微微泛着血管青色的白皙皮肤,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也像一道无声的枷锁。
老爷子松开了手,仿佛完成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仪式,身体向后靠进太师椅,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去吧。”
毕晨看着沈白婕腕上那抹刺目的绿色,眼神复杂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暗色。他上前,轻轻握住了沈白婕戴着玉镯的那只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
“谢谢爷爷。”他沉声说道。
沈白婕也微微躬身:“谢谢毕爷爷。”
老爷子已经重新戴上了老花镜,拿起另一块钟表零件,恢复了之前那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关乎传承的仪式从未发生。
两人退出偏厅,走在幽深寂静的回廊上。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白婕抬起手腕,看着那枚帝王绿玉镯。它在光线下流转着幽深的光泽,美丽,尊贵,却也带着古老家族沉甸甸的规矩和束缚。
毕晨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很大。
“它现在是你的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沈白婕微微转动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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