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的脚尖,耳朵尖热得发烫,那种热度从耳根一直蔓到脸颊。
她听到自己说出来的声音有些发虚:“我就是随便写写的……”
“随便写写能写出这个水平,那你认真写的话我就不用写了。”陈浩把剧本合上搁在桌面上,用手掌按着封皮,“这两页让我影印一份留下来。
你要是没意见,后面几场大戏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向海嵐抬起眼看他。
他坐在椅子里的姿态还是松弛的——毕竟烧还没全退,人还是虚的——但他的眼神里那种认真货真价实。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但足够让陈浩看清楚了。
“你该再休息一会儿。”她说。
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稳当一点,“烧才刚退,别又坐起来看剧本。”
陈浩被她催着重新靠回了沙发上。
向海嵐弯腰把矮几上那只空碗和勺子端起来,碗底还有一层薄薄的粥油,她拿手指抹了一下擦在纸巾上,把碗和勺摞在一起端走了。
她下了楼在厨房里把碗冲洗干净扣在沥水架上,又把手冲了一遍,水龙头哗哗地流了一会儿,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围裙上擦了两把。
她走回二楼的时候经过书房门口,从门缝里看到他又把剧本拿起来了,翻到了她写批注的那几页,侧着身子就着台灯的光在读。
她没有进去打扰,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转身下了楼,推开主楼的门走出去。
天色已经全黑了。
陈园里那一串串路灯全亮了,暖黄色的光圈一个接一个沿着碎石路排过去,连成一条弯弯绕绕的光带。
她走了十几步之后停住了,回头朝主楼二楼的方向看过去。
书房的窗户亮着灯,暖光从窗纱后面透出来,柔和地融进夜色里。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
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好闻的气味,她吸了吸鼻子,分辨了一下,像是哪种花开了之后的甜味,混着湿漉漉的草叶子那种清苦气。
她忽然想起下午她端着粥碗走进书房时陈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的那个样子——那个平时什么都攥在手心里的男人,发烧烧得脸颊泛红的时候,脸上那种不受控制的、藏都藏不住的脆弱。
他平时所有的得体周全像一层壳,烧一上来那层壳就裂了缝,露出底下那个跟所有人一样会难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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