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某种承诺的重量。
“诚实,“他说,“这是教授最坚持的东西,也是我最需要学习的东西。诺奖之后,我忘记了这一点。现在,我重新学习,谢谢你的提醒,我太急躁了,不,这是兴奋,兴奋让我失去了理性。“
曼因斯坦的实验继续。
杨平开始把更多时间投入到理论的深化中,如果三维导向基因机制在脊髓损伤中有效,那么它的适用范围有多广?他组织了一个跨学科的讨论组,邀请发育生物学家、干细胞研究者、计算生物学家,甚至一位研究人工智能的工程师。他们每周聚会一次,在研究所的会议室里,白板总是被画得满满的,基因调控网络图、数学模型、算法流程,各种颜色的标记交织成某种复杂的、正在成形的地图。
那位AI工程师提出了一个有趣的类比。他把三维导向基因机制比作“生物体的GPS系统”,不是那种告诉你要往哪里走的导航,而是那种告诉“你现在在哪里“的定位。细胞需要知道自己的位置,才能决定分化成什么类型,向哪个方向生长,与哪些邻居建立连接。在胚胎发育中,这个GPS系统是全新的、高精度的;在成体组织中,它被部分关闭,精度下降;在损伤或疾病状态下,它可能完全失灵,导致细胞行为的混乱。
“如果我们能重新校准这个GPS,“工程师说,“不只是脊髓,任何需要组织重建的场景都可能受益。皮肤烧伤,心肌缺血,甚至……“他停顿了一下,“你们不是已经成功克隆了肌肉吗?以后可以克隆任何器官。”
“没错,我们目前成功克隆的只有肌肉,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个理论的价值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以前所有生物知识都在研究细胞本身,从来想过研究他们的位置,现在我们不仅要研究它为什么是这样,还要研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如果这个理论继续神话,的确,很多疾病将迎刃而解。”
这个思路太大胆了,讨论组里出现了一些分歧。
杨平听着这些争论,没有表态。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画下的那些草图。那时候他只是一个住院医师,没有实验室,没有经费,没有学术地位,只有一个问题和一堆胡思乱想。现在,这个问题正在变成一个领域,这些胡思乱想正在被验证、被扩展、被挑战。
讨论组散会后,他一个人留在会议室,看着白板上的涂鸦。某个瞬间,那些线条和符号似乎组合成了一幅星图,不是天文学意义上的,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关于方向和位置的图谱。细胞在三维空间中的每一次迁移,每一次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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