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那个定义规则的人,不是为了名声,是为了确保方向正确。“
杨平转过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长近二十多岁的男人。曼因斯坦的头发已经花白,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像个年轻人,带着某种天真的、近乎固执的急切。
“你的理论,“曼因斯坦继续说,“它不只是关于脊髓损伤的。我一直在想,如果细胞的再生和位置感都可以通过调控基因表达来恢复,那么其他退行性疾病呢?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甚至衰老本身,这些是不是也是这样?用原细胞迁移到需要它的为止,然后进行替代修复?”
杨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想过,在无数个深夜,在那些被系统允许的、低成本的试错中。三维导向基因理论的边界在哪里?它是不是某种更普遍的、关于生命组织原理的洞见?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但我们可以一起找答案。“
曼因斯坦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个得到承诺的孩子。
曼因斯坦的效率非常高,实验开始于两周后。
伦理审查比预期顺利,可能是因为曼因斯坦的诺贝尔奖光环,也可能是因为14%的数据确实令人信服。他的实验在欧洲最好的非人灵长类动物实验室,配备了最先进的电生理监测设备和基因编辑工具。
第一批实验用了十二只恒河猴,分为对照组和实验组。曼因斯坦坚持要亲自做脊髓损伤模型,这是一个技术要求极高的手术,需要在特定节段造成可控的、不完全性损伤,既要保证损伤的严重程度足以阻断功能,又要避免完全横断导致无法评估修复效果。
奥古斯特做他的助手,两人在手术灯下工作了六个小时,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曼因斯坦偶尔会停顿,在某个关键步骤前闭上眼睛,默数几秒,然后继续。这是一种古老的仪式,很多欧美老派外科医生有这种习惯,是人与技术之间的某种默契,是对不可控因素的敬畏。
手术完成后,实验组接受了基于三维导向基因理论的干预:在损伤后四十八小时的窗口期内,精确调控特定基因的表达,解除微环境中的抑制因子。对照组接受安慰剂处理。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曼因斯坦住在研究所附近的酒店,每天来实验室观察动物,评估脊髓功能恢复的关键指标,为了让观测做得更加细致,为此他专门聘请以为对灵长类动物研究很深的动物学博士做顾问。
“它们不会说话,“那个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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