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过。有家室的,安家费也都亲手送到他们手里。大家皆是一心求学,不敢懈怠。”韩昭先恭声应下,话音稍顿,似有犹豫,随即又禀道,“只是有一事:选出的十二个人中间,有一个是阉人,学生怕……怕不合规矩,也怕南边那边有异议。”
徐光启闻言,神色未有半分异样,摆了摆手,语气坦然又恳切:“阉人也不要紧,只要他性情沉稳、心术端正,肯用心学、肯下苦功,便能成事,咱们亏待不了他。”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识文断字又懂算术的人太少了,能找到愿意学学得会的人,实属不易。不管是什么出身,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埋没了人才,更不能误了咱们的大事。”
韩昭先躬身应道:“学生谨记阁老教诲,这就再去叮嘱那几位徒弟,绝不埋没任何一个肯学之人。”
李洛由心生感慨,拱手叹道:“阁老胸襟实在令人敬佩,寻常官员皆避无名白不及,视其为洪水猛兽,唯有阁老,肯这般体恤包容,肯给他们一条出路。”
徐光启闻言,缓缓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恳切,目光里满是悲悯:“先生言重了。无名白也是人,并非低人一等,他们之中,大多是走投无路、迫于生计才狠心断了尘缘,当了阉人。这些人没能进宫当差,成了无依无靠的盲流,在街头辗转求生,日子过得艰难,沾染了各种习气,甚至为非作歹。可他们并非无可救药,只要有人好好教化,矫正陋习,便是可用之人。”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何况这些人之中也有些许人才。各行各业的都有,有懂木工的,有会锻铁的,还有通算术、能记账的,这些年我在天津屯垦、办工坊,从他们之中,也发掘出了不少手艺精湛的匠人,有的甚至能帮着打理工坊杂半点不比寻常人差。如今咱们正是用人之际,何必因‘阉人’二字,就埋没了这些可用之才?”
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几分感慨,又透着一份坦荡无畏:
“前两年我把这些无名白招致天津安置,身边诸多好友都纷纷劝谏。都说我聚集万余无家无业的阉人流民,形迹扎眼,难免惹起朝堂物议,更怕小人借机捕风捉影、罗织罪名,无端掀起祸端。”
他目光沉静,语气从容:
“老夫已是古稀之年,功名富贵早已看淡,还有什么可图谋的?我行此举措,只为屯田兴农、开办工坊、安顿流民、为地方固本培元,心底无私,便不惧流言蜚语。当今圣上英明,识人辨事自有明断,看得清我这番用心是为公、不为私。任凭朝中宵小如何搬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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