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何两家针对通山行的种种行为,没有敲锣打鼓地让所有人都知晓,但也没有刻意隐藏。
他们就是想看看程晚会怎么应对。
可无论他们怎么派人打听,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程晚只不许他们胁迫、威逼百姓,至于其它的,通通不管。
“这姓程的女人到底是啥意思?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是无计可施?”
何家目前的话事人何绍彬眉头紧拧,三年前其父亲被流放之后,何家家业骤然压到他肩头,日夜悬心,半点不敢松懈。
何绍彬往日里行事就偏急,现在遇上程晚这种不上不下、不接招也不反扑的行事作风,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浑身憋得难受。
他侧头看向身侧端坐的庄厚临,声音里带着几分压制不住的焦躁:“庄叔,你倒是说句话呀!”
庄厚临摩挲着茶杯外壁,一身素色长衫衬得其眉眼温厚,看着全然是一副安分守业、敦厚谦和的乡商模样。
在外人眼里,庄家长年安分经营,不逞凶、不张扬,向来是营丘商户里最稳妥的一户。
可何绍彬比谁都清楚,庄厚临的心底藏着极深的野心。
自三年前何家元气大伤,庄厚临便一直暗中筹谋,想伺机蚕食何家的山货渠道,彻底独占营丘的山货买卖。
只是庄厚临性子谨慎,谋利却从不冒死,凡事都留三分退路。
“她不是无计可施,是沉得住气。”
“沉得住气?”何绍彬眉头拧得更紧了:“任由我们压价、拢住商贩、笼络乡民,半点不反击,这叫沉得住气?依我看,她就是束手无策,装得一副从容模样而已,私下里,说不定早就急哭了!”
庄厚临的眼中闪过几丝对何绍彬的嫌厌。
何绍彬跟他老子比起来,差远了。
“你忘了我们派人去朔阳打听来的消息了?”
何绍彬微怔。
庄厚临双眼微眯:“这位程县尊在未参加科举前便能让以前的睿王、当今的圣上允她为官,后来又被圣上封为昭平侯。”庄厚临摇了摇头,叹道:“这哪里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如此人物,怎么可能因为当下这点事就乱了阵脚、情绪失控?”
何绍彬也想到了手下人传回的有关程晚的消息,他张了张嘴,眼中满是焦躁:“那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就这么一直干看着?”
“她当然不会一直干看着?你自己不也说,她下了命令不许你我两家胁迫、威逼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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