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绍彬眉头皱得能挤死蚊子:“就这?这算什么?”
庄厚临放下杯子,有些无奈地和何绍彬解释道:“自她到营丘上任以来,她的所作所为不说拢尽民心,至少也都占着一个‘理’字。如今营丘百姓、商户都看着,她宽容待商、只禁威逼,反倒落了个开明利民的好名声。我们步步紧逼,看似占了上风,实则已经渐渐落了下乘。”
“那、那……”何绍彬猛地站起身,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走动:“那就任由她这般继续下去?等各村焙娘授艺完成,肯定会有人冲着高价把货卖给通山行,若通山行真的现场结算银钱,那有了第一个,势必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所有百姓或者大部分百姓都把货交去通山行。真是这样,咱们两家多年的根基,就要被她连根拔起了!”
何绍彬突然冲到庄厚临面前,双目通红,眸光愤恨而恐惧:“庄叔,我爹将何家交给我,我不能让何家家业毁在我的手里!庄叔,你想想办法!这不止为了我何家,也是为了庄家啊!”
庄厚临垂眸,指尖微微收紧。
何绍彬的顾虑,亦是他的隐忧。
庄家好不容易成为营丘首富,他想让庄家继续做大做强,而不是眼睁睁看着通山行站稳脚跟,把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山货生意瓜分殆尽,往后只能缩在一隅,赚些零碎薄利。
庄厚临咬紧后槽牙,贪念与忌惮正在他心里来回撕扯。
生意上的较量,放流言、压收价、约束商贩,这些都在情理之内,就算被官府察觉,至多是一场商事纠纷,尚有转圜余地。
可要走那一步险棋,便是拿整个庄家满门的性命去赌。
“庄叔?!”
庄厚临缓缓抬头,压低声音道:“寻常法子,困不住她。若想彻底破局……”庄厚临温厚的眉眼间浮现出阴狠之色:“怕是要走险路。”
“什么险路?”何绍彬忙追问。
话说出口,庄厚临谨小慎微的性子又占了上风,他迟疑道:“贤侄,跨出那一步,便再没有回头路。一旦败露,不是折损些银钱生意,是要抄家问罪的。”
抄家问罪……
何绍彬脸色微白:“庄叔,你说的走险路不会是要……”
何绍彬将微微颤抖的手架在自己的脖颈处,轻划了一下。
被何绍彬这般直白地点出来,庄厚临的脸也有些白了。
说到底,他也只是营丘本地的商户而已。
在营丘尚且算地头蛇,出了营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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