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阳从她身后走过来,在小姑娘面前蹲下。他没有掏饼,没有掏银子,没有掏任何东西。他只是蹲在那里,和小姑娘平视,然后问了一句:“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小姑娘抱着猫,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橘猫的头顶,橘猫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像叹息一样的呼噜声。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楚阳,那双大得像深井一样的眼睛里,井底那点光闪了一下。
“湿婆神。”她说,“每个月都要供。”
楚阳没有追问,站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们在这户人家的院子里过夜。院子里铺了干草,白驴和白龙马拴在无花果树下,白狼卧在苏绾绾脚边,孙悟空靠在墙根,金箍棒横在膝盖上。唐僧没有睡,他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就着月光翻经书,翻得很慢,一页要看好久,也不知道是在看经还是在想事情。
苏绾绾躺在干草上,睁着眼,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星空。西域的天和中原不一样,中原的星星是散落的,像一把芝麻撒在黑布上;西域的星星是成团的,一大片一大片地挤在一起,像发光的沙粒,密密匝匝的,看得人眼花。她看了很久,眼睛看花了,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姑娘的眼睛。
她没睡着。
半夜的时候,她听到堂屋里传来动静。不是脚步声,是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着嗓子、把声音闷在喉咙里、只漏出一丝一丝的、像风吹过断弦一样的哭声。那哭声很小,小到白驴都没听见——白驴在树下睡得正香,四蹄放松,尾巴垂着,偶尔抽动一下,像是在做梦吃草。
苏绾绾听到了,白狼也听到了。白狼的耳朵竖了起来,朝着堂屋的方向转了转,然后歪头看了看苏绾绾。苏绾绾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白狼把耳朵压了下去,但没有闭眼。
哭声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然后停了,像一根被剪断的弦,戛然而止。
第二天一早,苏绾绾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不是村子里的嘈杂声,这个村子太穷了,穷到连鸡都养不起,没有什么能发出嘈杂声的东西。嘈杂声来自院门口,有人在说话,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凶,是那种“我说的话就是天理”的笃定。
苏绾绾从干草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干草压出来的红印子。白狼已经站起来了,站在院门后面,耳朵向前倾,尾巴水平,身体微微下沉。它的伤口还没好全,绷带下面渗出一小块淡粉色的印子,但它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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